被谁从底下按进去了一块。

一圈几乎听不见的共振，顺着冷爵士的贝斯线，贴着神经末梢开。

432赫兹，压着128赫兹。

【常识微调启动：自尊心阈值重构·合理化偏移】

渡边彻脑海里的面板一闪而过。他没动。他甚至没往那个方向看。

好美又眨了一下眼。

可这一次，睫毛上那点湿意，被她硬生生了回去。

她吸了一气。刚才还绷得笔直的肩线，忽然松下来。一根根竖着的刺，收得净净。唇蜜上那点光亮，顺着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哼。”

那层又冷又硬的壳，一点点融了。声音里重新泛出高一时候那熟悉的、又亲又横的辣妹腔。

“说得倒是挺好听的嘛，彻。”

她微微前倾，把大半个身子压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

“既然你还记着那十五万——那好美倒要看看，今晚在涩谷scramble square的顶楼，你这个穷酸的高级公务员预备役，打算掏多少钱，来摆平好美这笔‘未尽旧账’。”

她站起来，把机车夹克往后一撩。高马尾在半空里扫过一道充满活力的弧。

“六点整，观景台。”

好美踩着厚底鞋，居高临下地伸出一根浅色美甲的指尖，在渡边彻风衣的翻领上，慢慢划过一道，美甲的凉意隔着呢料一闪而过，白桃香跟着压了下来。

“迟到一分钟，好美就直接开播，把某高中时候给好美手写的麻押题笔记，一字不落地念给大家听哦。”

她凑近一点，吐息擦过他的下。

“小·彻。”

风铃轻响。她踩着自信张扬的步伐，推门走了。

咖啡馆的暗角里。

明麻衣合上手提包的拉链，从高脚凳上无声站起。她走到渡边彻身旁，那双山泉般澄澈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常识阈值，微调完成。”

微哑的声线混进爵士乐里，很轻，很平。

“猎物把项圈当成奖牌了。”

她微微俯身，凉软的发丝擦过他的耳廓。吐息落在耳畔，像一次契约确认。

“正自己往陷阱里跑呢，彻。去展望台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