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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麻衣加载了常识改变系统 ›

第10章 同一支双簧管上的两个音色,与头号粉丝的“毕业”

Masterss · 第 2 / 17 页

“真衣酱只想过前面那一半。”

渡边彻没有说话。

一个只规划到终点线、不规划终点线之后的。这种跑起来最难看,也最不容易停下来。

“练了多久。”

“从晚上六点二十开始。”

“……六个小时。”

“是!”

“嘴唇不麻?”

“麻的desu!”

她答得脆,甚至有点骄傲。

渡边彻在心里为这位学妹的神经系统默哀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抬起来。

停在离她嘴唇十公分的地方。

那道白痕在灯下很浅,浅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横在她上唇正中,像一道被压出来的弦。

十公分。

再往前一寸,就不是前辈该做的事了。

他没有往前。

她自己往前送了半厘米。

半厘米不多,刚好让那道白痕落进他的拇指底下。

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绷了一下。不是躲,是绷。像一根刚刚调紧的弦。

他抹了一下。从里往外,很轻。

“哨片压的。”他说,“削的时候,中间那道脊留厚半丝,边上修薄。压痕会浅。”

“……是。”

“记住了。”

“记住了desu。”

她说“是”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她的耳根,在零点三秒之内红成了一颗球。

‘本的教学水平,看来已经可以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开课了。学费收的是耳朵。’

“乐器给我。”

真衣的动作停住了。

抱着双簧管的双臂收紧了一点。

那是本能——双簧管的哨片是用嘴咬出来的,气息是从自己肺里出来的,天底下最私的一件乐器,从来不会给别。

一秒。

两秒。

然后她把乐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双手托着两端,掌心朝上,朝他递了过去。

“前辈,请。”

渡边彻伸出手。

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管身上碰到了一层温度。

不是暖气的温度——这间琴房根本没开暖气。是那截黑檀木被她抱了六个小时,捂出来的、属于的温度。

哨片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它凑到唇边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那点余温贴上来。

‘……好家伙。’

‘这不是乐器。这是一件刚从身上撕下来的东西。’

‘至于这根哨片六个小时以来一直含在谁的嘴里——这一类念,本的处理方式是全部归档为噪音。’

真衣退后半步,双手叠在身前,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注视——不是在看一个,是在看一场开演之前的空舞台。

渡边彻吸一气。

他没有吹泛音。他没有用通风管道,没有用那套432赫兹,也没有等系统在视网膜边缘亮起什么。

他只是把气,送进了那根被她捂热的管子里。

那句话——她在门缝后面卡了九遍、每一次都倒在同一个半拍上的那句话。

出来了。

不是他的音色。

也不是她的音色。

是她的双簧管,第一次用他的气息发音。

——

真衣听见那个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记号看错了”。

第二个反应是“是不是灯太亮,看串了行”。

第三个反应,才是——

那是前辈的声音。

从真衣酱自己的乐器里,出来了。

她追随了两年。在电视机的喇叭里、在甄选室的门缝里、在艺大演奏会第二排的座位上,一遍一遍记下来的那个声音。

现在它从她自己的簧片里、她自己的管子里、她自己捂热的那截黑檀木里,出来了。

两秒。

只有两秒。

但在这两秒里,有些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塌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想成为前辈那样的。

考上神川是因为这个,加吹奏部是因为这个,把同一小节练到嘴唇发麻是因为这个,考进艺大管乐系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听见自己的乐器发出别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成为”。

她想站在那个身边。

不是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一种。

是站在同一支双簧管旁边、同一个气上、同一条呼吸里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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