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已是母亲
随着喘息晃,翻滚,感十足。
镜子上全是雾,看不清自己,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在瓷砖间回。
腰腹一片酥麻,连手指尖都在发软,大腿根部的肌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缓了很久,扶着浴缸沿爬起来,伸手抹掉镜面上的水雾。
镜子里的脸颊酡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张,唇色被咬得殷红,水珠沿着锁骨滚进沟。
那是一张被欲火烧过的脸,欲横流,媚态横生。
看着那张脸,又羞又爽地意识到:从现在起,这副身子是我的了。
我会用它,把儿子喂饱,把这个家撑起来。
水已经凉了。
他关了花洒,拿过浴巾裹住自己,赤脚踩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低,看见自己的脚——脚踝纤细,脚背白净,趾甲涂着和手一样的淡蔻丹。
他动了动脚趾,脚趾听话地蜷起来。
这副身体,从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都是母亲的,如今每一寸都是他的。
回到病房,他坐在床边,把枕立起来靠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临江的夜景从落地窗铺开,霓虹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红。
母亲生前最在书房看这片夜景,说那是她打下来的江山。
他望着那片灯火,忽然明白母亲为什么那样说——从今晚起,这片江山姓沈,也姓萧。
心忽然涌上一很陌生的绪,温热的,柔软的,像母亲哄睡时哼的那支曲子。
萧燃怔了一下,低看着自己隆起的胸,忽然明白了:那不是他的绪,是沈映雪的。
她在这具身体里残留的一切——喂的涨痛、哄睡的温柔、被萧永昌背叛的眼泪、独自撑起云澜集团的疲惫——正顺着血脉,一样样融进他灵魂里。
从今往后,他替她活,她替他记着。
床柜上,手机屏幕亮起来。
萧燃擦手,走过去。
来电显示:妈。
那是外婆沈碧梧的电话。
盯着那两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一条短信:映雪,妈听说你出事了,明天就到。
萧燃盯着“映雪”两个字,忽然想,从今往后,他得习惯这个名字了。
他又翻回相册,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去年夏天,母亲和儿子的合影,背景是沈家别墅的院子。
母亲穿着旗袍,笑得温柔,儿子搂着她的肩膀,比她高出半个。
两个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母子。
萧燃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前世他没能护住这个,也没能让她看见儿子长大成。
今世他成了她,坐在她的位置上,看着她儿子——他自己的少年时代——一点点长成男。
他把手机贴在胸,像前世贴母亲的照片那样。
良久,他低声说:“妈,你放心。你受过的苦,我替你一样样还回去。你放不下的,我替你一样样守好。”
萧燃靠在床,翻着母亲的手机。备忘录里记着一些家常琐事,买菜,物业费,美容院的预约。他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
一条加密的备忘,只有四个字:老地方见。下面附着一串数字,像是坐标。
萧燃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前世的暗号。
那个保险柜,藏着他前世偶然得到的东西,《御心经》。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用到那个坐标,可它好好地躺在这里,像是等着他回来取。
他又往下翻,翻到工作群。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秘书发来的:沈总,赵总那边又催了,说下周的权转让,请您务必出席。
下面跟着几个的附和。
赵总。
萧燃盯着那两个字,目光慢慢冷下来。
赵魁,萧永昌的白手套,前世替萧永昌跑腿办事、得沈家差点断粮的那个。
母亲记忆里,赵魁在酒桌上劝过她签一份协议,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萧燃把手机攥紧,指节发白。
前世他用了三年查清这条线,今世记忆里现成的名和账目,一条条浮出水面,等着他按图索骥。
他抬,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低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胸。
慢慢地,笑了。
妈,你放心。你的仇,你的家,你的儿子,我一样一样,替你讨回来。
随着喘息晃
,
翻滚,
脸颊酡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张,唇色被咬得殷红,水珠沿着锁骨滚进
,看见自己的脚——脚踝纤细,脚背白净,趾甲涂着和手一样的淡
蔻丹。
在书房看这片夜景,说那是她打下来的江山。
很陌生的
绪,温热的,柔软的,像母亲哄睡时哼的那支曲子。
,忽然明白了:那不是他的
的涨痛、哄睡的温柔、被萧永昌背叛的眼泪、独自撑起云澜集团的疲惫——正顺着血脉,一样样融进他灵魂里。
手,走过去。
物业费,美容院的预约。他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
得沈家差点断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