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身之痛
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接起来,是一个中年男的声音,带着点油滑的熟稔:“沈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总,”沈映雪的声音平平稳稳,听不出绪,“城南那块地,我听说你在四处托打招呼。怎么,想一脚?”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沈总说笑了。我就是替朋友问问。”
“替我转告你那位朋友。”沈映雪说,“那块地,云澜已经了定金。谁再伸手,别怪我不客气。”
没等对方回话,直接挂断。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院墙外那片梧桐。风又起,枯叶打着旋儿,飘过院墙,落进隔壁那条巷子。
赵魁不足为惧。
真正要动的是萧永昌。
想起前世收集的那些证据,洗钱路径,空壳公司,账目往来,一条条,清清楚楚。
如今都在脑子里。
要在萧永昌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他账上那笔亏空捅出来。
下午,张姨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河虾,进门就笑:“夫,老太太的航班到了。张妈说,老太太瞧着气色好得很,还给您带了老家腌的酱菜。”
沈映雪手里的茶杯一顿。
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藕荷色旗袍的。
吸一气,把喉咙里那句几乎要脱而出的“儿子”两个字,慢慢咽回肚里。
然后换上儿的笑。
机场出,流如织。
广播里滚动着航班信息,声机械而清晰。
沈映雪站在出处,目光在流里搜寻。
萧燃站在她身边,踮着脚张望:“妈,外婆呢?我怎么没看见?”
“别急。”沈映雪拍了拍他的肩,“你外婆那个,从来不会让等。”
话音刚落,群里忽然闪出一抹银白。
沈碧梧的银发盘得一丝不苟,在秋的阳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穿着一件暗红旗袍,身段丰腴雍容,步态从容,走在流里,像走在自家的红毯上。
一双眼睛淡淡地扫过来,隔着群,准地落在沈映雪脸上。
沈映雪的指尖微微发凉。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那个清晨,窗外一闪而过的暗红旗袍角。
外婆看见她了。
隔着流,朝她笑了一下,笑容温和,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然后加快脚步,朝出走来,银发在风里微微扬起。
沈映雪站在原地,也朝她笑。把那声几乎要出的呼唤咽回去,换成了最稳妥的那两个字:
“妈,您来了。”
沈碧梧走到近前,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就着光看她的脸。
那双眼睛里映着秋的天光,亮得惊。
看了许久,沈碧梧松开手,笑了一下:“瘦了。气色倒是好。”
“妈瘦了。”沈映雪也笑,伸手接过外婆手里的行李箱,“您一路上累了吧。家里备了您喝的银耳羹。”
沈碧梧没接这个话。
侧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萧燃,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沈映雪脸上:“映雪,你刚才站在那里,妈差点没认出来。”
沈映雪心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妈说什么呢。我还能变成别不成。”
沈碧梧没有回答。
伸手,替沈映雪理了理被风吹的鬓发,指尖顺着她的额角轻轻滑下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然后收回手,笑了一下,迈步往停车场走。
“走吧。”沈碧梧背对着沈映雪,声音淡淡的,“回家。”
接起来,是一个中年男
的声音,带着点油滑的熟稔:“沈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绪,“城南那块地,我听说你在四处托
一脚?”
了定金。谁再伸手,别怪我不客气。” 
吸一
气,把喉咙里那句几乎要脱
的阳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准地落在沈映雪脸上。
,就着光看她的脸。
喝的银耳羹。”
的鬓发,指尖顺着她的额角轻轻滑下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