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帮她把衣服拿起来。

“别急，我帮你。你先歇一会儿。”

“……谢谢。”苏雨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她。

白琳帮她把卫衣套穿上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早就习惯了帮别穿衣服——或者说，早就习惯了在被到手脚发软之后还要自己穿好衣服、遮好纹身、按时回学校的子。

色卫衣遮住了胸前【网红专属】的纹身，但夹还在，铃铛在卫衣下面发出轻微的闷响。

运动裤拉上之后，大腿上的纹身和尾都暂时看不见了，但尾的绒毛从裤腰上方露出一小截，蓬蓬的像故意塞进去的装饰品。

“尾……怎么藏？”苏雨欣舔了舔裂的嘴唇。

白薇想了想，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条宽松的长款运动外套，递给苏雨欣：“这个穿上，下摆能盖到下面。尾往下压一压，走路的时候别让它翘太高就行。罩戴上，帽子压低——外面天还没全亮，没看得清。”

苏雨欣接过外套，笨拙地套上。

确实盖住了大半截尾。

然后白琳递过来一个一次罩——和她们俩平时戴的一模一样的医用罩。

苏雨欣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接过来戴上。

“所以你们平时……就是这样遮的？”

“嗯。”白薇也在重新穿自己的“伪装”，黑色卫衣拉链一直拉到下，领收紧，长裤宽松肥大，医用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看不出绪的眼睛。

白琳在旁边同步进行着完全一致的动作，几分钟后，两个重新变成了302宿舍里那两个沉默寡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怪双胞胎”。

苏雨欣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照镜子——只是镜子里的穿着一件卫衣。

“走吧。”白薇戴上兜帽，推开客厅的门。走廊里昏暗一片，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只有楼下的路灯透过窗户投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苏雨欣撑着地板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白琳赶紧搀住她的胳膊。

她的步子迈得很小，每走一步大腿内侧肿痛的就摩擦一下，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尾在裤子里别扭地压着，塞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后庭被撑开的感觉陌生而羞耻。

尿道锁在裤裆里微微硌着，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刺痛。

她们三穿过走廊，走出这间不知位于城市哪个角落的房子大门。

门是一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

灰色的外墙，老旧的防盗门，门牌号模糊得看不清。

楼道里堆着几辆自行车和旧纸箱，完全看不出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苏雨欣回看了一眼门牌号——楼层不高，应该是三楼或四楼，但她连具体地址都没记住。

“别记了，”白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会经常来的。这是主的房子，也是你的——我们的——第二个家。”

“家？”苏雨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和说不清的苦涩，“你们管这叫家？”

白薇沉默了几秒，然后拉下罩，露出下面那张致却疲惫的脸。她的表很平静，平静得让苏雨欣心里发凉。

“最开始我们也不叫家。但久了，就习惯了。”她重新戴上罩，声音隔着罩闷闷的，“你也会习惯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凌晨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城市的这个角落还在沉睡，路灯把三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黑色卫衣的影子中间夹着一个穿色卫衣的，在空旷的行道上缓缓移动。

偶尔有一辆早班的出租车经过，车灯扫过她们又移开，没注意到这三个看起来像早起赶路的大学生。

走到一个公站牌下，白琳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了她们一眼，三个戴罩的学生，其中中间那个看起来神状态不太好，但也没多问，只是报了个价就发动了车子。

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嗡嗡声。

苏雨欣靠在车窗上，额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着窗外一盏盏路灯从顶掠过。

手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电了，她摸了一下袋里的充电宝和数据线——白琳帮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居然没忘把这也塞进包里。

她想开机。

想看直播间发酵成什么样了。

昨天下午她开语音直播跟踪双胞胎进酒店的时候，弹幕早就炸了，关播之后肯定有录屏。

十几个小时过去，她完全不敢想象网上现在是什么舆论——“网红失踪十几小时”，“苏雨欣直播中断”，“主播呢”……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但她的手还是没力气。开机键都按不动。

“到了学校先充电。”白琳似乎又看穿了她的担忧，“你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