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

不是出不来，是出得极其缓慢。

那极细的尿流断断续续地从尿道渗出来，像冬天的水龙只拧开了一丝丝缝隙，水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根本形不成连续的水流。

她憋得小腹鼓鼓的，膀胱里明明有满满一箱体想出来，但尿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完全张不开。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咬紧牙关，摒住呼吸，拼命往下用劲。脸都涨红了。

尿流终于稍微粗了一点点。从一根线变成了两根线那么粗。但离“正常排尿”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尿不出来——啊啊啊！！”她又急又气，坐在马桶上直跺脚。尾在马桶后面被压得甩，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白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靠着门框看着她在马桶上挣扎。

“别使劲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的了然，“你开了憋尿忍耐辅助模式对吧？那个功能麻痹了膀胱和尿道的部分神经，所以憋的时候没那么疼，但代价是排尿的时候神经信号传导变慢，尿道括约肌反应迟钝，张不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排完。”

苏雨欣猛地抬看她：“你怎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你就会不开辅助吗？”白薇反问，“不开的话你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半这最后三个多小时会疼得在地上打滚。开了辅助虽然排尿慢，但至少憋的时候能忍受。”

苏雨欣无言以对。她只能重新转过，盯着眼前洁白的马桶内壁，继续等待那道细如发丝的尿流慢慢流出来。

那种感觉荒诞透顶。

她的膀胱涨得满满的，像一只快要撑的气球，而排水的出却只有一个针眼大小。

尿一滴一滴地渗出，每一滴落在马桶水里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低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蹲了五分钟了，尿流还在继续，还是那么细，膀胱的胀满感才从99%降到97%左右。

太慢了。

她又忍不住用力憋了一下，但除了让小腹更疼、尿道的尿流稍微颤了颤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她的尿道就像被设定了一个流速上限——无论膀胱里装了多少，每分钟最多排出一小的量，不能更快。

这大概也是系统设计的一部分，让她连撒尿这件事都不能随心所欲。

十分钟过去了。

尿流终于从细丝变成了细线，又从细线变成了勉强算是细流的样子。

水柱仍然远细于正常，但至少是连续的而不是断断续续的了。

苏雨欣坐在马桶上，浑身是汗，色卫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纹身从湿衣服下面渗透出微弱的色光芒。

尾从马桶盖的缝隙里垂下来，毛茸茸的一抖一抖。

尿流打在陶瓷内壁上，发出细小却连续的哗哗声。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开始怀疑生。从来不知道撒一泡尿可以花二十分钟——而且还没结束。

二十五分钟后，那尿流终于开始变细，从细线回到水滴的节奏，然后最后几滴落下，停了。

她低看小腹。尿存储量终于跳回了5%——正常水平。膀胱的胀痛感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空的、几乎有点不习惯的轻松。

她整个瘫在马桶上，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泡尿尿了将近半个小时，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白薇递过来一张湿纸巾：“擦一下。尿道锁远程解锁后会处于待机状态，主来了之后再手动锁上。你没有钥匙，不要自己碰锁扣，不然触发惩罚。”

苏雨欣接过湿纸巾，默默擦了擦下身。

尿道因为被锁了一整天加上之前挤压有些红肿，轻轻一碰就疼。

她慢慢站起身，提起裤子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看到白琳正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app群聊里多了几条新消息：

【no.04】：排尿窗结束了。今天谁排上了？

【no.09（苏雨欣）】：排上了……尿了快半小时……

【no.0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no.02】：开了辅助是吧？第一次都这样。我第一次开辅助尿了四十分钟，腿坐麻了站起来直接摔了。

【no.04】：新的必经之路。习惯了之后不开辅助也就疼一点，排尿五分钟搞定。

【no.03（忙碌）】：重点是尿完之后不要马上大量喝水，半小时内尽量别喝。不然下一泡憋更快。新来的记住了。

【no.09（苏雨欣）】：……嗯。

苏雨欣放下手机，看着这些来自陌生编号的、带着诡异温度的关心和建议，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走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