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跑到冬天
毛被压了一夜,一撮一撮地倒着,怎么也竖不回去。
“你故意的。”周启航说。
她闭着眼笑:“谁让你睡那么死。”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白晃晃地铺进来。
她赖了会儿床,被周启航拖起来喝粥。
走路的时候两条腿还软着,她扶了扶墙,周启航回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椅子拉到离电暖器更近的地方。
吃过饭,她换上那条开尾的裤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尾从里甩出来,蓬蓬地扫过周启航的脸。
周启航“啧”了一声,伸手把尾捞住:“再甩,我把缝回去。”
“你敢。”她说,尾却乖乖地垂下去了。
下午,两个坐在客厅里做卷子。周启航抄了半页英语,忽然叹气:“你说这单词它认识我,我为什么就不认识它。”
她把那页卷子抽过去,扫了几眼,拿笔在几个词下面画了线:“这几个你先背,明天我考你。”
“你饶了我吧。”周启航哀嚎。
她笑,低继续写。
电暖器嗡嗡地响,窗外又飘起了小雪。
她写着写着,小腹处那团热又蠢蠢欲动地翻了一下,她停了笔,望向窗外。
周启航抬看她,没说话,只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展开,盖到她腿上。
那场雪下到傍晚又密起来,热也回来了。
她先是坐不住,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走,尾扫着家具,扫得噼里啪啦;后来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蹬成一团。
周启航洗完碗出来,站在房门看她,说:“又来了?”
“嗯。”她的声音又又哑,眼睛都烧红了,“比前两次都凶。”
热涨到后半夜,她实在熬不住了,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往门走。周启航追出来:“你去哪儿?”
“出去。”她说,“屋里太热了。”
门一开,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她打了个颤,浑身的毛都蓬起来,那热总算被压下去一点。
她跑了起来,周启航在后面喊了一声,也跟了出来。
雪地是新下的,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踝。
她的爪垫陷进雪里,凉得她嘶了一声,随即那凉就被体温化开,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越跑越快,雪在身后溅开,爪印一路排过去,清清楚楚。
跑出小区,跑过空的街道,风把她的毛吹得向后倒,雪粒子打在身上,还没落稳就化了。
她的身体热得厉害,雪一层层落在毛上,又被她一层层地抖掉。
“陈乐言!”周启航在身后追,“你等等我!”
她回看了他一眼。
路灯下,那个气喘吁吁,外套都没穿。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成水。
他忽然跑起来,朝着她,步子又大又。
她笑出声,转身接着跑,尾在身后高高地翘着,扫起一路雪末。
她跑得更快了,拐进海边那条路,防风林的树被雪压得弯了腰。
跑出半里地,她慢下来等他,站在一棵松树下,回看他一脚浅一脚地追上来,眼睛亮得惊。
“你跑什么。”他追上来,撑着膝盖喘气。
“你追什么。”她学他的语气。
周启航抬起看她,忽然扑上来,两个一起摔进路边的积雪里。
雪是松的,他们陷进去,撞出两个形的坑。
她在他身上笑得发抖,笑到一半,他翻身把她按在雪里,低看她,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在她脸上。
“还跑不跑了?”
“跑。”她仰着脸看他,“有本事接着追。”
他的吻落下来,凉的,又很快被她的温度烫热。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身上,她的毛湿透了,湿毛贴在皮肤上,颜色了一层,身体的线条全从毛底下显出来,胸、腰、胯,清清楚楚。
他撑着身子看她,浑身上下在雪地里冒着白气。
他手掌在自己外套上蹭了蹭,把雪水擦,才贴上来,从她的肩摸到腰。
燥的掌心按在湿毛上,那反差烫得她浑身一抖,尾在雪里扫出一个半圆。
他把自己碍事的裤子褪下去,把她拉起来,抵在树上。
树上的雪簌簌地掉,落了他们满。
她的腿自己抬起来,勾住他的腰,爪垫挂在他的腰侧,借着树和他,稳稳地站着。
这个姿势得她受不住,他刚进来,她就叫出声,叫到一半又咬住他的肩。
他托着她的大腿,一下一下地顶,她的背在树皮上蹭着,脚趾在他腰后绞紧,爪垫压着他的皮肤;尾在身后扫着树皮,一甩一甩地帮她稳住身子。
枝的雪
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椅子拉到离电暖器更近的地方。
的裤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尾
从
坐在客厅里做卷子。周启航抄了半页英语,忽然叹气:“你说这单词它认识我,我为什么就不认识它。”
处那团热又蠢蠢欲动地翻了一下,她停了笔,望向窗外。
看她,说:“又来了?”
又哑,眼睛都烧红了,“比前两次都凶。” 
。
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