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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淫笼 ›

第1章 帘外清霜

绿神二号机 · 第 8 / 11 页

吹回来,带来一点极淡的忍冬香,和着槐叶的苦气。

我攥紧了那块她留下的帕子,帕子已经半,上面还留着她手指的凉意。

我心里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涌起一个念:等我再强一点,一定要光明正大娶师姐过门,更要强大到让母亲对我刮目相看。

更斜了,把牌楼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像一把刀,慢慢进沙石地里。

我靠着槐树,看着那道影子,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母亲叫师姐过去玉竹峰,是为了什么?

我低看那竹篮里的小瓷瓶,瓶身青碧,映着最后一点夕光,像一只半阖的眼。

而玉竹峰半腰上的净月殿内,珠帘正轻轻晃着。

许清萱走后,我靠着老槐又坐了一阵。

太阳被西边的山尖吞去一半,余下的光从树缝间漏下来,落在沙石地上,像谁撒了一地碎铜钱。

腿上的伤还是疼,但比方才好了些,至少脚趾能动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小臂撑着树,后腰像被钉了一根木楔。

那青竹小篮还放在原地,药瓶半歪着,旁边水囊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我把东西收拾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外门弟子居所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过来两个挑水的外门弟子,远远看见我,彼此使了个眼色,绕开两步,从路旁沟里蹬过去。

叶擦着裤脚,发出沙沙的响。

我低着,只当没瞧见。

回到小院,青蕊正蹲在井边搓我的那件袖外衫。

她听见门响,扭看我,脸色刷地变了,丢下衣裳跑过来,两只湿手在布裙上蹭了又蹭,才虚虚扶住我的胳膊。

“少爷,这怎么又……”她没说完,眼泪先掉下来,砸在我袖上,温温的,一滴接一滴。

我抬起手,想替她抹脸,又觉得手上都是灰,便只在她后脑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师姐给了药,你去灶上烧壶热水,我泡泡膝盖。”

她吸着鼻子点,转身去灶间。

我坐回屋中,把药瓶搁在桌上,望着窗外那棵老槐。

风从玉竹峰方向吹来,带了一点极淡的、像雨后泥地翻起来的气。

我闭上眼睛,许清萱身上那忍冬香还在鼻端绕,心里却空得厉害,像被从里面剜去了一小块。

接下来几,我照常去较场补剑。

母亲说加一百遍,我便真的加一百遍。

木剑挥到后来,两条胳膊像灌了铁水,抬起来时肩骨嘎嘣响。

有一天夜里练得太晚,又下了点冷雨,第二天起来脑门发沉。

青蕊急得直掉泪,我吃了两粒师姐留下的药,又闷睡了一,才把热气退下去。

这午后,青蕊替我束好发,从怀里摸出两枚带着她体温的铜板,说要给我买个糖角吃。

我笑了一声,说不用。

她不信,仍是攥着铜板跟到门,我只好由她。

去练功房领丹药的路,要穿过外门弟子居所前那条窄巷。

说窄也不窄,并排能走四,两边是青石砌的矮脊高檐,檐角挂着几个被风吹得硬的旧灯笼壳。

白花花的晒着,地砖蒸起来,脚底板隔着鞋底都觉着烘。

我穿得单薄,衣摆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遮不住裤腿上那几块没洗净的汁。

到了练功房前,一扇黑漆木门半敞。

这地方我每月来一回,按例领二十粒下品聚气丹。

管房的是一个姓孙的执事,见了我也不抬眼,只把一只粗陶瓶从格子里拿出来,往台上一推,又低去翻他的册子。

我接过瓶子,谢了一声,转身往出走。

这就是我的份例。

宗主夫的长子,和院里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一般无二。

母亲说,修行靠己,不靠外物。

青蕊曾私下里替我抱不平,说林傲每月领的都是上品灵丹,我连瓶子都不如他的好看。

我没说话,只摇了摇。

我穿过外门弟子居所前那几棵老槐,正要往西走,忽然听见墙根下有笑。

那笑声压得极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黏又闷。

我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放轻了。

“昨夜后山又有动静,叫得那叫一个。”这是个公鸭嗓。

“可不是嘛,自从宗主走了之后这些年,啧啧,她也不怕丢。”这是另一个更尖些的声音,说完还啐了一,像嘴里嚼着一根。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用鞋底拍了一记。

“宗主”两个字落进耳朵,又重又烫。

我站在离他们不到五步的地方,墙边上搭着一个晾衣架,几件洗得发灰的粗布短打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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