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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斯并未立刻离开。

他夸赞她的英语发音，又询问他们从哪里来、准备在度假区停留几天。

问题表面上都算礼貌，目光却带着过于明确的欣赏。

沈知岚回答了两句，周叙便站到了她与马克斯中间。

“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现在？”

“马上。”

马克斯看了看周叙，又看了看忍着笑意的沈知岚，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戒备。

他耸耸肩，将排球夹在臂弯里：“好吧。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等他走远，沈知岚才拿矿泉水瓶轻轻碰了一下周叙的手臂。

“你刚才像在替我参加外谈判。”

“他一看就不是单纯邀请你打球。”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你的直觉是不是还告诉你，全沙滩看我的都对妈妈不怀好意？”

周叙朝周围扫视一圈，严肃地点：“差不多。”

沈知岚终于笑出声来。

她本来确实因为那些目光有些害羞，却也难免生出一点隐秘的欢喜。

到中年，长期被工作、家庭和琐事包围，忽然意识到自己仍然可以吸引别的目光，这种感觉并不令讨厌。

不过看见儿子如临大敌的表，她觉得很好玩，又不好表现得太开心。

“早知道就不让你选泳衣了。”她拢了拢防晒衣，“现在反倒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周叙立刻说道：“衣服没有错，是他们的问题。”

这句回答让沈知岚微微怔了一下。她原本只是在开玩笑，却没想到周叙会如此认真。

“那你准备怎么办？”她故意问，“把整个海滩的都赶走？”

“至少那个马克斯再过来，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你现在腿才刚刚恢复，别动不动就想着和别发生冲突。”

“我可以讲道理。”

“那你可要小心了，家中文说的可比你好。”

下午剩余时间里，马克斯没有再靠近，只在排球场上偶尔朝这边看一眼。

周叙每次都准确捕捉到他的目光，随后用更加明显的眼神瞪回去。

沈知岚看在眼里，既无奈又觉得有趣，最后脆戴上太阳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傍晚，两回到酒店。

沈知岚洗完澡，换上宽松的浅色长裙，坐在阳台藤椅上擦拭发。

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附近，晚风带着湿气息，白天的喧闹被隔在很远的地方。

周叙拿着两杯饮料出来，“明天我换一件保守点的泳衣吧。”沈知岚忽然说。

周叙愣了一下：“为什么？”

“免得某个从早到晚像个巡逻保安。”

“不要换。”周叙在她对面坐下，“你没有做错。总不能因为别看，你就只能把自己包起来。”

沈知岚放下毛巾，安静看着他。少年说话时仍带着一点未经修饰的冲动，神却比从前认真许多。

“妈妈，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

“就像……”周叙顿了一下，似乎想起某些电视剧里的台词，“像男朋友保护朋友那样。”

沈知岚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

“不许比喻。”

周叙捂着额：“我只是说保护的程度。”

沈知岚眉眼含笑的向他伸出手：“那么，这几天就拜托周叙同学保护我了。负责看导航、拿东西、提醒我注意安全，但不许随便和别打架，我的“小男朋友”~”

周叙面色一阵红，握住沈知岚的手，终于露出笑容：“没问题，士。”

海风穿过阳台，两个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周清禾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开第一句话便是：“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背着我吃好东西。”

刚才那点微妙的绪顷刻间被打散。

周叙举起手机对准空的桌面，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晚饭还没吃，沈知岚却在旁边毫不留地揭穿，他一个小时前才吃完一大盒椰糕。

周清禾在屏幕里冷笑：“很好。我的礼物预算增加了。”

沈知岚被姐弟二逗得直笑，索把手机接过去，对周清禾说道：“你弟弟今天可威风了，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跟我保证，这几天一定会保护好妈妈。”

屏幕里的周清禾安静了两秒，随即挑起眉梢：“就他？他准备怎么保护，发现坏以后先躲到妈妈身后报警吗？”

“周清禾！”周叙脸上一热，伸手便要抢手机，“我今天已经赶走两个过来搭讪的了。”

“原来是这样。”周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