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动了几下，突然开始掉眼泪。

周叙拍了拍他的肩膀：“考上了还哭什么？”

“刚才的眼泪还没停下来。”陈乐天一边擦脸一边解释，“绪转弯太快，刹不住。”

他给母亲打电话报喜，话还没说完整便再次哭出声。

电话那的林曼青显然也松了一气，却仍维持着平静，只让他中午请周叙和顾念吃顿饭，好好感谢两个朋友。

三个离开学校，在附近找了一家烤店。陈乐天豪气地宣布今天随便点，等看到账单预估以后，又迅速补充“以不费食物为前提”。

饭后，顾念在路与他们分别。临走以前，她回叫住周叙。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没忘吧？”

周叙一愣：“什么承诺？”

顾念眯起眼睛：“你果然忘了。”

“我想起来了，只是确认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她背着手后退两步，脸上浮起浅浅笑意，“反正我们以后都在市一中，你跑不掉。”

说完，她转身跑向等候的公车。周叙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陈乐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已经走了。”

“我知道。”

“那你还看？”

“看公线路。”

陈乐天抬看了一眼站牌：“她坐的是三十二路，你家在相反方向。”

“闭嘴。”

下午回到家，周叙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场庆祝，没想到周廷岳坐在客厅里，面前整齐摆着四个文件夹。

沈知岚和周清禾也在。周清禾脸上的表十分凝重，像是已经提前看过某种不幸通知。

“回来得正好。”周廷岳招手让儿子坐下，“你大伯把暑期安排发过来了。”

周叙心中那丝不安终于落地。

周廷岳打开第一份文件：“从下周一开始，你和陈乐天每周一到周五按全制时间报到。上午进行公司基础实习，了解行政、仓储、财务和项目流程；下午安排体能训练、安全课程与基础搏击。周末休息一天，另一天用于复盘和文化课预习。”

“等一下。”周叙举起手，“为什么陈乐天也要参加？”

“林士已经同意。他和你一起经历过危险，掌握基本自保能力没有坏处。”

“周亦辰呢？”

“他的艺术培训继续，但每天增加一小时体能课，每周两次搏击基础。”

周清禾抱着靠枕问：“我总不会也有吧？”

周廷岳打开第二份文件：“你学校安排补习，所以平训练以晚间和周末为主。内容包括基础体能、安全意识和两次防身课程。”

“我马上高三！”

“所以没有安排公司实习。”

“我是在庆幸吗？”

“应该是。”

周清禾神恍惚地靠回沙发。周叙翻开属于自己的安排表，只见上面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下午五点半，午休时间甚至确到了分钟。

“这叫暑假？”

“你大伯认为，中考结束到高中开学之间是最适合培养习惯的时间。”周廷岳说道，“而且之前发生的事说明，你们确实需要系统学习安全知识。”

“搏击课是谁教？”

“秦叔负责基础训练，另请了专业教练。”

周叙感觉自己刚刚摆脱中考，又无缝进另一所更加严格的学校。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陈乐天打来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周叙，你家是不是收到一份暑假训练通知？”

“收到了。”

“全制到岗是真的吗？”

“真的。”

“公司实习、体能、安全课、搏击训练，全都不能拒绝？”

周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父亲。

周廷岳平静地说道：“不能。”

电话那沉默了整整五秒。

“我能把市一中的录取资格退回去，再重新参加一次中考吗？”陈乐天绝望地问，“我突然觉得备考生活特别幸福。”

“来不及了。”

“我们今天上午才刚刚上岸。”

“现在又被抓回去了。”

两名刚刚考上市一中的少年隔着手机，同时发出悲痛叹息。周清禾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周末防身课程里，听见他们的对话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恭喜二位。”她语气愉快地宣布，“别暑假去海边，你们暑假去公司打卡；别晒光浴，你们晒训练场；别学习怎么谈恋，你们学习怎么挨打。”

“你也有训练。”周叙提醒。

“我只有周末。”

“你还要补课。”

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