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恰在此时失去信号。

屏幕右上角的网络标识迅速从两格降为空白。公司配发的定位手表也弹出“服务不可用”的提示。

几乎同一时间，周叙和周清禾走进四号楼连接仓储区的通道，手机里的通话与数据连接一并中断。

“我的手表掉线了。”周清禾抬起手腕。

“我也是。”

周叙尝试拨打父亲和秦叔的号码，全部无法接通。

群聊消息停留在发送状态，顾念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

周叙不信邪的打开app，按动了上面的按钮。

周清禾本来有些紧张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然后俏红着脸蛋捏着周叙的耳朵，“你嘛？这时候还来这个。”

“啊，我就是想试一下信号。”

“那是蓝牙，关通讯信号什么事？”

“知道了，姐，你先松手。”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跟踪，在通信中断以后陡然有了真实的危险感。

两个没有继续仓储区，立即转身返回多的商铺通道。

可球帽男已经出现在来路方向，灰外套则站在另一侧扶梯附近。

两并未直接靠近，只通过位置不断压缩姐弟能够选择的路线。

“他们在我们走固定方向。”周叙说道。

“去客服中心。”

“最近的客服中心要经过他们中间。”

“找商户求助。”

两进一家打印设备店，请老板帮忙拨打市场安保电话。

老板刚刚拿起座机，一名顾客便推着装满纸箱的小车堵住门，声称车卡住，需要店员帮忙。

现场顿时混起来。

周叙没有等下去，拉着姐姐从后门离开。

他们沿另一条通道绕行，利用玻璃橱窗确认追踪者位置，又连续两次改变楼层。

可无论怎样绕，总会有新的面孔出现在前方。

对方之间存在通讯。

而且熟悉市场结构。

周清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能继续走。我们的体力在下降，他们却可以换。”

“先藏起来，等信号恢复或者支援到。”

“多的地方更安全。”

“多的地方也一直有盯着，对方离我们越来越近，感觉并不顾忌在多的地方对我们下手。我们需要暂时离开他们视线，让他们失去接力目标。”

周清禾看着弟弟，最终点。

他们趁一辆送货推车经过，迅速穿过侧门，进商铺后方的服务走廊。

脚步声在狭长空间里格外清楚，身后的门很快再次响动。

姐弟二没有乘坐货梯，而是拐进清洁员使用的区域，最终发现一间没有上锁的杂物室。

房间极窄，里面堆着纸箱、拖把与备用宣传架。两个侧身进去，轻轻带上门，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可以移动。

周清禾的背贴着货架，周叙只能站在她与门之间。

两的肩膀紧紧挤在一起，她的马尾几次扫过他的脸，周叙刚想伸手拨开，便被姐姐狠狠瞪了一眼。

“别动。”

“你的发一直扎我。”

“忍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同时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