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

“林曼青那边呢？”周廷岳问。

“她没有改变说法。王清的原始笔记、境外保险柜和另一处隐藏备份仍然分开保管。除非找到那名黑衣，或者从贺景山内部取得原始账本，否则这份证据更适合用来寻找突，而不是直接起诉。”

周廷岳合上报告：“贺景山最近太安静了。”

过去一段时间里，贺景山不断托谈和，接触供应商、集团旧部，甚至试图策反林曼青。

他表现得越频繁，越像是在确认周家手中究竟掌握了什么。

可进七月以后，这些动作突然停止。

没有新的中间登门，没有再向林曼青开价，连几家曾与天河集团外围接触的公司也主动撤走。

贺景山名下企业照常运作，娱乐场所、物流公司和工程项目没有明显资金异动，看上去像是真的接受了周家的警告。

“他不会放弃。”周廷宇注视着报告中的时间线，“他肯定在做些什么。”

“暗中清理证据？”

“已经开始了。名单涉及的两家会所完成了权变更，一名旧财务员突然辞职出省，另外三名可能接触过原始账目的员工失去联系。他不是不动，是把所有动作都藏进了正常的事、易和注销手续里。”

周廷岳眉紧锁：“要不要先把这些找出来，先保护起来？”

“不能全找。找谁，便等于告诉他我们查到了哪一层。”周廷宇合起文件，“先盯住，不接触。重点找林曼青说的黑衣。那个既然冒险过一次材料，手里可能还留有原件，或者知道原始账本在哪儿。”

“如果他已经被贺景山找到了呢？”

“不知道，但我觉得不会。否则当时王清就不会死的那么惨。”

周廷宇转过椅，望向窗外的澜江市。午后的阳光照在楼群之间，街道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现在不确定证据泄露了多少，不知道黑衣是谁，也不知道林曼青把备份放在哪里。我们同样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边动手。”

“所以双方都在等。”

“对。”周廷宇说道，“但安静太久的，不是在认输，而是在换一种武器。”

站在一旁记录的梁非轻轻翻过一页，他握笔的手似乎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随后便恢复如常，快得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办公室外，城市依旧明亮喧嚣。

集团内部的实习生们忙着核对报价，周叙还在为顾念是否能够加训练而期待，没知道一份来自死者的证据正被逐页拼合，也没知道贺景山的沉默究竟意味着什么。

下午四点半，周叙与陈乐天终于提前完成了全部报价复核。

陈乐天抱着水杯来到周叙办公室，整个倒进沙发：“拥有独立办公室以后，我的工作量至少增加了一倍。我怀疑这不是奖励，是把我们从公共区域骗进来单独压榨。”

敲门声响起，吴姐走了进来。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顾念参加基础训练的申请，周先生同意了。”

两个同时坐直。

“真的？”周叙问。

“前提是她本愿意，父母签署同意书，完成健康评估。前四周只参加观察、安全常识和基础体能，不进实战对抗。”吴姐把表格递给他，“由你负责转达。”

周叙立刻拍下表格首页，发进三群聊。

顾念几乎秒回：“同意了？”

“家里这边同意，接下来要问你和叔叔阿姨。”

“等我十分钟。”

陈乐天盯着聊天界面：“为什么她每次回你都这么快？”

“正好在看手机。”

“我在群里问作业的时候，她半小时都不回。”

“可能不想理你。”

九分钟后，顾念重新发来消息。她已经把训练项目、时间和安全说明发给父母。顾明远与陆雁秋原则上同意，也强调不能影响高中预习。

周叙把回复转给吴姐。手续尚未真正完成，三个孩子却已经在群里讨论起顾念第一次训练会被唐晚晴摔几次。

顾念发来一句：“我记住你们两个了。”

陈乐天立即把责任推给周叙：“主要是他说的。”

周叙正准备反驳，屏幕上又跳出顾念单独发来的消息。

“谢谢你帮我问。”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办公室外，吴姐抱着文件经过，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没有打扰，只默默想起顶层流传下来的那句玩笑——周家或许还没准备让孩子接手公司，却已经有开始替下一代考虑未来儿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