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尤其是你。”

“为什么又单独说我？”

“因为这里只有你有过冲上去的记录。”

其余四个笑了起来。

“万一，你们有后有不得不拿起枪的时候。”

“我希望今天教给你们的第一件事仍然有用——先问自己，除了扣动扳机，是不是还有别的选择。”

训练室渐渐安静下来。

“枪不是勇气，也不会自动让弱者变强。拿起它，只意味着你必须对随后发生的一切负责。你要看清自己保护的是谁，面对的是什么，也要清楚一旦越过那条线，很多事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周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真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不要慌，不要逞强，更不要被愤怒替你作出决定。记住训练，听从指挥，保护身边的，也尽量让自己活着回来。”

罗峥等众安静下来，才合上手里的训练记录。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更准确地说，是这个假期的表现都比我们预想得更好。”他环视着面前几张尚带稚气、却明显比两个月前沉稳许多的脸，“你们学会的可能还不算多，但至少已经知道，遇到危险时，勇敢不等于冲动，保护别以前也必须先让自己保持清醒。”

唐晚晴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补充道：“当然，有几个距离‘保持清醒’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

周叙下意识看向陈乐天，陈乐天也恰好看向他。

“你看我什么？”两个同时问道。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罗峥也微微笑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和唐教官临时调整了最后一节课。明天不再安排体能和对抗训练，上午带你们参观市枪械博物馆，了解国内警用装备、体育击器材的发展，以及一些真实案件留下的教训。”

陈乐天已经听得双眼发亮：“那下午呢？”

“下午前往具有资质的封闭靶场，进行一次受监管的实弹击体验。”

话音落下，训练室里足足安静了两秒。

随后，陈乐天猛地站了起来：“真的？”

周亦辰也坐直身体：“不是激光模拟？”

“不是。”唐晚晴说道，“但先别急着高兴。严格来说，这超出了原定课程，也打了我们通常不为短期学员安排实弹体验的内部惯例，尤其是未成年。不过场馆审批、监护授权、保险和安全评估都已经完成，不涉及任何法律与安全规则上的通融。”

罗峥接过话：“是否参加完全自愿。明天实弹击开始前，还要进行最后一次理论复核和状态检查，不合格的不能进实区；身体不适、神紧张或者临时不想参加，都可以退出，不会影响训练评价。器材和弹药由靶场统一管理，任何不得擅自触碰，一切行动服从现场令。”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中多了几分温和。

“这会是我们这两个月的最后一节课，也算是我和唐教官留给大家的毕业礼物。很高兴在这个假期里见证你们成长。”

说完，罗峥率先鼓起掌来。

唐晚晴也放下手臂，笑着加。

掌声在训练室里回，几个孩子最初还有些措手不及，很快也纷纷站起身，向两名教官回以掌声。

顾念眼圈微微发热。

她原本只是临时加，却在这个暑假里经历了公司实习、驾驶、游泳与安全训练，也第一次发现，自己除了读书和考试，原来还能做好许多从未接触过的事。

“谢谢唐教官，也谢谢罗教官。”她认真说道。

周亦辰紧跟着道谢，难得没有故意装酷。周清禾脸上带着笑，嘴上却依然不肯煽：“先说好，明天的成绩不算进假期总排名吧？”

唐晚晴看她一眼：“不算，明天以大家的安全为第一要求。”

“太好了！”

陈乐天已经兴奋地搓起手：“我今晚一定早睡。明天谁也别拦着我发挥真正实力。”

“你先通过理论复核。”罗峥提醒。

陈乐天的笑容僵了一下。

“否则就只参观博物馆。”

“那我今晚不睡了，连夜复习。”

唐晚晴说道：“休息不足也不能参加。”

陈乐天彻底陷两难。

周叙站在群中，心里同样兴奋，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他想起刚才罗峥关于“不得不拿起枪”的那番话，也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冲动、受伤，躺在医院里听着仪器单调的声响。

“罗教官。”他忽然开，“以后你们还会来吗？”

罗峥与唐晚晴对视一眼。

“训练课程结束，不代表以后见不到。”罗峥说道，“但下次见面，我希望是在你们请我们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