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王二柱的名字，又拿出五张十块的票子搁在桌上。

钱金凤把一百块钱折好了放进袋里，又把那张申请表拿起来看了一眼，她走到门拉开门闩，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了一下。

“以后这种事，直接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拿二柱吓唬我。贫困补助一年有两次，下回有，你还找我。”她没有回，棉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地响，步伐稳稳当当的。

李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那层薄雾，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一角透气。

场上那群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正在围着跑道跑步，赵小军穿着那件蓝格子衬衫跑在队伍中间，王二柱跑在他后面，两个一前一后地跨过那道白色的起跑线。

他对着楼下场上那些生龙活虎的半大小子们发了会儿呆，然后低看了看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来的，又回看了看办公桌上几本被压在最底层的作业本上蹭了一道涸的湿痕。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茶，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注意到，他只是在想，明年贫困补助的预算能不能再多申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