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张大战钱金凤
上,把她那几根贴在鬓角的碎发照得亮晶晶的。
她靠在炕上,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水,嘴角浮上来一个笑,“你在镇上还认识别的不?”
“没、没有了。就你一个。”老张赶紧摇。
“那正好。以后你也别去找秋红了,她那四十块钱一次,你一个月去几回就花多少。我收你二十块钱一次,省一半。”
“行、行,不去,以后不去了。”老张把点得跟小啄米似的。
他觉得自己今晚简直走了狗屎运,在巷子里被一个小崽子拿砖砸了一下,居然砸出一个便宜的暗娼来。
他提上裤子把棉袄披上,坐在炕沿上看着她把散下来的发重新拢到耳后,月光照在她后背上,睡裙领露出的一小截肩膀圆润白皙。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走,但又知道今晚不能再待下去了——一来那小崽子随时可能醒,二来他自己腰也有些吃不消了。
钱金凤把发挽起来拿夹子别在脑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说月亮都到顶了,快回去吧。
老张站起来穿上鞋,走到门又回过来,看着她站在窗前被月光映照的侧脸,说你真好,我老张这辈子没遇过你这样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说去吧,路上慢点。
老张轻轻拉开门,侧着身子挤出去,踮着脚尖穿过堂屋,推开木板门走进了巷子里。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老张从钱金凤家出来,巷子里很安静,他揣着手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得跟捡了钱似的。今晚这一趟,被砖砸了一下,反倒砸出个便宜来。
秋红那儿四十一次,钱金凤这儿只要二十,省了一半不说,还不用去宾馆提心吊胆怕被熟撞见。
这娘们手艺不比秋红差,虽然不如秋红年轻,但是长得也不差,就是没那么会伺候,不过没关系,二十块钱,这价码在哪儿都找不着。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下回什么时候来,那小子哪天不在家,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剩下的那几张皱的票子,嘴角往上翘了又翘,还有四十多,够来两回的。
王二柱躺在里屋的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隔壁堂屋里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土墙传过来,他听得清清楚楚。
起先是那个老压低了嗓门在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然后是他妈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听见他妈说了句“二十块钱一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拿锤子钉进他耳朵里的。
二十块钱一次。
秋红姐跟男睡觉,一次四十块,他妈跟男睡觉,一次二十块。
他偷了他妈给的四十块钱去找小姐,结果他妈为了二十块钱陪那个邋遢老睡觉。
他想冲他妈喊你别这个了,可他动不了。
他不知道如果他冲出去,他妈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哭?
她会不会说二柱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会不会什么也不说,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让他自己从她的眼睛里读答案?
他更怕的是——如果他妈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来。
她每天给他做饭洗衣裳,给他开家长会,催他写作业,叮嘱他别跟同学打架。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那个在饭店后厨累弯了腰的妈妈,不是那个在宾馆里陪男睡觉的秋红。
他不能让她知道。
他只能装不知道,装睡着了,装什么都没听见。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他妈一声低低的、压抑着的闷哼,然后是那个老的喘息声,再然后是炕板咯吱咯吱的动静。
王二柱把被子蒙在上,手指堵着耳朵,可那些声音像虫子一样从墙缝里、从门缝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下午在迎宾宾馆里,秋红姐骑在他身上仰着脖子闭着眼睛,嘴里发出的那些声音。
现在他妈在隔壁,被那个邋遢老压在身下,她是不是也在发出那种声音,还是她从到尾都没吭一声,他使劲闭上眼睛,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画面——那个老瘦的胳膊,满嘴黄牙,身上那酸臭味,他趴在秋红姐身上,现在他趴在他妈身上,也在喘。
王二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他使劲咽了唾沫,把那恶心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硬得发疼,顶在内裤上,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愣住了,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比恶心更强烈的羞耻感从顶浇下来——他在听他妈被别的男,他居然硬了。
他使劲掐自己大腿根的,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那根东西还是硬的。他把脸埋进枕里,
上,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
水,嘴角浮上来一个笑,“你在镇上还认识别的
不?”
啄米似的。 
这个了,可他动不了。
酸臭味,他趴在秋红姐身上,现在他趴在他妈身上,也在喘。
,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那根东西还是硬的。他把脸埋进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