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流泉，亭台楼阁隐现其间。

芙湘从问剑峰出发，飞过主峰归元殿，绕过炼丹峰，最后停在演武场上空，看弟子们练剑。

而芙湘所到之处，总能引得一片注目。

一来，归元宗修本就稀少，且都穿着归元宗统一的素雅道袍，气质清冷，但却少了几分子的娇媚。

像芙湘这般穿着樱纱裙、腰系芙蓉软鞭、貌比花娇的子，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扎眼得很。

二来，她那灵鹤脖子上挂着的问剑峰令牌，更是引遐想。

谁不知道问剑峰主沈毓白向来不近色，如今竟将腰牌和坐骑都给了这子？

演武场上，几个正在对练的男弟子看得呆了，剑招都了章法。

“那是谁啊？穿着打扮看着不像咱们归元宗的。”

“肯定不是我们归元宗的，咱们这的弟子哪有长得这么漂亮的？”

“好像是问剑峰沈道君的……客？”

“不可能是客，她骑的灵鹤都有问剑峰的令牌！会不会是沈道君的道侣？”

芙湘坐在鹤背上，听着下方隐约传来的议论，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倒不是喜欢被评论足，只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让她想起在合欢宗时，师姐妹们围着她夸“小师妹真好看”的子。

她轻轻拍了拍雪影的脖颈：“走，咱们去前面的灵湖看看。”

雪影长鸣一声，振翅飞去。

可刚飞到半途，斜刺里一道剑光掠过，竟是个御剑的弟子看她看呆了，直直朝她撞来！

“小心！”芙湘惊呼。

那弟子这才回神，慌忙控飞剑转向，险险擦着雪影的翅膀飞过，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在空中翻了个跟，“噗通”一声摔进了下方的灵湖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噗——”芙湘忍不住笑出声来。

雪影也似通，歪了歪脑袋，发出“咕咕”的轻鸣，仿佛在嘲笑那落水的弟子。

又有几个胆大的男弟子御剑凑近，想搭话。可当他们看清灵鹤颈间的令牌时，脸色都变了变，匆匆行礼后便退开了。

芙湘看在眼里，心想沈毓白在归元宗的威望果然极高。

这令牌就像给她贴了个标签，既是保护伞，也是隔阂，提醒着所有，她是“沈毓白的”，旁不可染指。

她一时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正想着，雪影已飞至灵药峰山腰的一处凉亭附近。亭中有几名修正坐着歇息，看服饰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

芙湘本没在意，打算绕过去，却隐约听见“沈师兄” “合欢宗”几个字眼。

她心一紧，示意雪影降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松后，自己则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真没想到，沈师兄那般冰清玉洁的，竟会让合欢宗的子近身。”

说话的是个鹅黄衣裙的修，语气中满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