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爪子勾着她的衣袖。

沈毓白的目光在那纹丝未动的饭菜上掠过，眸色微，却什么也没说。

芙湘抱着雪团坐下。雪团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金瞳半眯着，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尾尖还不时扫过她的手腕。

沈毓白也在石桌对面坐下，紧接着看见她把白狐抱起来，凑到嘴边亲了又亲，鼻尖蹭着狐狸的耳尖，嘴里“小可”地叫个不停，还把那狐狸翻过来揉肚皮，揉得狐狸四脚朝天哼哼唧唧。

看着芙湘完全忽略自己，全副注意力都在那只狐狸身上，又是摸又是顺毛，脸上是他许久未见的光彩，甚至低亲了亲狐狸的额。

他的眉慢慢拧了起来。

“它……”沈毓白斟酌着开，“是只公狐。”

芙湘正摸着雪团柔软的耳尖，闻言抬起，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她完全没领会到沈毓白那点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提醒。

沈毓白被她那清澈又茫然的眼神看得一噎，耳根隐隐发烫。

“这狐狸，是公的。”沈毓白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芙湘低看了看怀里的白狐，白狐也抬看她，金色的眼瞳湿漉漉的，显得无辜极了。

她完全没领会到沈毓白话里那点微妙的醋意，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公的怎么了？公的也很可啊。”

沈毓白看着她把狐狸抱在胸蹭来蹭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你既决定养它，便与它结个灵宠契约吧，以免它后走失。”

这倒是正事。

芙湘点点，按照沈毓白的指点，割指尖，挤出一滴血，点在雪团的眉心。

雪团身体微微一颤，金瞳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旋即隐没。

血迅速渗，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芙湘与它之间建立起来。

契约结成，雪团似乎更黏她了，伸出的舌舔了舔她渗血的手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芙湘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沈毓白看着这一一狐的亲昵互动，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把这狐狸送来？只是一只未化形的妖而已，也值得她这么喜欢？

但送出去的狐狸，泼出去的水。他总不好再要回来。

“你……”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几未曾好好用饭？”

芙湘逗弄雪团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是身上伤势未愈？”沈毓白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简单的中衣上，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芙湘摇摇：“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她不想多提那的事儿，一想起来就感觉耻辱。

沈毓白不擅长安慰，沉默片刻，忽然起身道：“随我出去走走。”

“去哪？”

“问剑峰后山，有一处寒潭，景致尚可。”

芙湘看了看怀里乖巧的狐狸，又看了看沈毓白那张依旧没什么表、却似乎比往柔和的脸，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她点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