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的脸色彻彻底底地白了。

他那双像野兽一样凶狠的眸子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无声地砸在姜优的锁骨上。

他终于懂了。

原来她物化男，原来她一一个“安眠药”，根本不是因为生放。

是因为她太痛了。

她怕付出了感又被当成垃圾扔掉，所以脆把所有的关系明码标价，用金钱去斩断期待。

因为只有“商品”，才不会像前夫那样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发骚。

“姜优……”

顾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把怀里的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你怎么能一个死扛三年？”

姜优在昏迷中感受到温热的体砸在皮肤上。

她微微动了一下睫毛，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让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

“告诉你……又怎样……”

“你也会像他一样……觉得我是个每天只想挨的烂货……”

“放开我……”

姜优开始本能地推他，那是一种怕被抛弃前的自我保护。

“既然都知道了……你滚吧……我不差你这一个少爷……”

“我不滚！”

顾野红着眼睛，猛地低吼出声。

这一声吼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儿，震得整个主卧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强硬地收拢了双臂。

他低下，滚烫的鼻息洒在姜优耳畔，一字一顿。

“我不嫌。姜优，你给我听好了，我他妈这辈子不仅不嫌，还要天天用大你！”

“你病了，我用巨根给你当药。”

“你冷了，我用体温和给你暖身子。”

“你觉得男廉价，那你就把我当成一条只配你的公狗！你需要什么体服务，老子都给你！”

顾野眼眶猩红，牵起姜优冰冷的手，强硬地塞进自己火热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冷不冷？”顾野哑着嗓子问她。

姜优没有回答。

她在药效的余威下，意识正在渐渐远去。

可是，那被他包裹在掌心里的手指，在过了很久之后，凭着潜意识的本能一点点地收紧了。

她回握住了他。

顾野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微弱力道，眼泪彻底决堤。

他扯过被子想要给姜优盖好。

可就在他低伸手去帮她掖枕边缘的时候。

手指却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边缘。

顾野的动作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顺着那个硬物摸过去，从姜优的枕底下抽出来一张被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的边缘有些泛黄卷曲。

顾野的心里猛地涌起一不祥的预感。

他松开一只手，借着昏黄的壁灯缓缓展开了那张纸。

看清抬的瞬间，顾野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家私立高级心理诊所的诊断书。

下面几行冰冷的打印字体像针一样扎进顾野的眼睛里。

【患者姓名：姜优】

【诊断结果：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引发的极度皮肤饥渴症；重度躯体依赖（瘾倾向）。】

【医嘱：患者抗拒治疗，绪长期处于极度压抑状态。建议必须进行长期的药物辅助与行为预，若脱离药物，可能产生严重的自毁倾向。】

重度躯体依赖。

长期预。

自毁倾向。

每一个字，都在无地嘲笑着顾野的迟钝，也在诉说着姜优这三年来经历的地狱。

难怪那瓶药快要见底了。

难怪她会失控地去抢那个药瓶。

顾野握着诊断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纸张被他捏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他抬起，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喉结像吞了一把刀子一样上下滚动。

“姐姐……”

顾野的声音发紧，带着撕裂般的颤音。

“这三年……你就一直，一个在扛这个体折磨？”

纸张摩擦的脆响惊动了处于浅层昏迷边缘的姜优。

她浑身一僵，那双原本迷离的双眼瞬间睁开。

当她看清顾野手里拿着的那张纸时，那层被她死死捂住的、最丑陋的遮羞布被无地撕碎了。

所有的脆弱和不堪，在大白于天下的一刻化为绝望。

“还给我……”

姜优的眼底发出极度的恐慌，她像疯了一样从被子里挣扎着坐起来，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