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慢慢来，像……像水一样流下去。\"

\"流下去？\"苏晴转看他，凤眼微眯，\"你能不能说话？\"

刘二被噎了一下，搓了搓手：\"我示范给你看。\"他走到苏晴侧面，背对镜子，双手抱，圆胖的身子慢慢往下沉。

他的腰肢虽然粗，但动作确实流畅，部先往后推，再顺着弧线往下走，蹲到底时停了一拍，然后缓缓站起。

苏晴看着他的示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一个一百八十斤的中年男蹲在地上扭腰撅，画面确实滑稽。

但她没笑，认真地观察他的腰部发力顺序。

\"看到了吗？\"刘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腰先动，腿跟着，不是腿先动腰跟着。\"

\"我再试一遍。\"苏晴转回镜子，双手抱，这次她刻意让腰部先往后推，再顺着弧线往下沉。

蹲到一半，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但到底部时部没有完全撅出去。

\"！\"刘二提高了音量，\"蹲到底的时候要顶出去，不然镜拍不到曲线！\"

苏晴站起来，凤眼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我蹲到底的时候身体受限，顶不出去。\"

\"那是你蹲太快了。\"刘二走回三脚架旁，\"慢慢来，跟着音乐，一个拍子蹲一点，别一气蹲到底。\"

苏晴吸一气，重新开始。这次她蹲得很慢，腰部的弧线确实出来了，但速度太慢，和音乐脱节了。

\"快了快了！\"刘二急了，\"你要跟上鼓点，不是自己数拍子！\"

苏晴停下来，凤眼一瞪：\"你一会儿说慢，一会儿说快，到底要怎样？\"

\"我没说慢！\"刘二也急了，三角眼瞪圆，\"我说的是\''''沉\''''不是\''''蹲\''''，你自己理解错了！\"

\"那你说清楚啊！\"苏晴的声音拔高了一度，语气咄咄，\"什么沉、流、弧线，你直接告诉我膝盖弯多少度、腰推多远不行吗？\"

刘二被她怼得哑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吸一气，压下火气，尽量平静地说：\"苏晴，跳舞不是做数学题，没有确到度数的。你得自己感受音乐，找到那个节奏。\"

\"感受？\"苏晴冷笑一声，\"我感受了半天也没感受到，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刘二的太阳突突跳了两下。

他盯着苏晴冷冽的凤眼，想起那天在足疗店里她被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副咄咄的嘴脸，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既恼火又无奈。

\"苏晴。\"刘二的声音沉了下来，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你听我说。跳舞这件事，不是你越凶就越学得快的。你老是用这种态度，谁教你都教不好。\"

\"你上来示范。\"

\"我示范什么？我又没有你那身材。\"刘二摊手，\"你就不能按我说的做吗？每次都犟。\"

\"我没犟，是你要求不明确。\"

\"我要求不明确？\"刘二的声音高了半度，\"我说了三遍\''''往后顶\''''，这还不够明确？\"

\"你他妈———\"苏晴的话卡在嘴边，凤眼里的火气更盛了。

\"还想骂，我真不知道陈远怎么受得了你。\"刘二脱而出，眼里的烦躁压过了明。

空气冻了三秒。

苏晴的脸色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刘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烦躁劲儿上来了，没退：\"我说，你这个脾气，哪个男受得了？我大你那么多，你尊重一下我行不行？\"

\"尊重你？\"苏晴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凤眼盯着刘二，声音低而清晰，\"你我的时候说的污言秽语，尊重过我吗？\"

摄影间安静得能听见灯架的嗡嗡声。

刘二的脸色变了。

眼里的烦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有尴尬，有心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晴也没再开。她转过身，背对着刘二，肩膀微微绷紧。

两个都知道，足疗店的事是禁区。谁都不提，谁都不碰，像一块遮羞布盖在那儿。可刚才话赶话，遮羞布被一把扯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刘二从茶几下面的袋子里翻出一包小饼和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晴身后，把东西放在苏晴旁边的椅子上。

\"苏晴，你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刘二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讨好，\"刚才那话是我混蛋，你别生气。\"

苏晴低看了一眼饼，是她吃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