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说着村里的事——谁家的牛丢了,谁家的儿媳跑了,谁家盖了新房欠了一债。
苏晴听着,偶尔应一声。她的凤眼扫过路边的每一座院落,记下每一条巷子的走向。
孙福家是一座老式红砖房,院墙不高,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
屋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一间厨房,收拾得倒还净,看得出他昨天回来做过大扫除。
\"您住东屋,那是我闺以前住的,被褥都是净的。\"孙福殷勤地推开门,拉开灯,\"我住西屋。\"
苏晴走进东屋,打量了一圈——一张单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明星海报。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帆布包放在书桌上,转过身看着孙福:\"孙叔,谢了。\"
孙福站在门,搓着手,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又怕说错什么,最后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堂屋守着。\"
苏晴点点,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凤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采石场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盏昏黄的灯光——那是李根生家果园的方向。
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的气息。
夜色渐,石板沟村陷一片沉寂。
苏晴蹲在东屋的窗前,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月光稀薄,采石场的方向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廓,偶尔有几只野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膝盖有些发酸,但脊背依然挺直。
没有车灯。没有影。什么都没有。
苏晴的眉微微皱起。
按照李根生的反应和老的说法,采石场那边确实有动静,但今晚偏偏什么都没有。
是她打惊蛇了?
还是对方换了路线?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晴的凤眼一凛,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的,为了隐藏身份,配枪锁在酒店保险柜里。
\"侄?\"孙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你还没睡吧?\"
苏晴松了气,起身去开门。
孙福站在门,怀里抱着一个木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木桶不大,上面有个盖子,形状像马桶盖,打磨得倒是光滑。
\"这个桶给你方便用。\"孙福把木桶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村里没有城里那种厕所,都是旱厕,又臭又脏。我闺每年过年回来一次,嫌恶心,我就做了这个东西。\"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个木桶上,眼角抽动了一下。
她看了看桶盖的形状,又看了看孙福那张堆满褶子的脸,沉默了两秒。
\"……谢谢。\"她接过木桶,声音平淡。
孙福搓着手,继续絮叨:\"你方便完放门就行,明天早上我来收拾。别不好意思,都是自家。\"
苏晴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凤眼依旧冷淡:\"知道了。\"
她正要关门,孙福又叫住她:\"等等,还有个东西。\"
他转身小跑回西屋,片刻后又回来,怀里多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是我媳以前活穿的衣服。\"孙福把衣物放在床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您那身行虽然旧,但一看就不是咱村里穿的。换上这个,更像。明天出去走动也方便。\"
苏晴接过衣服,展开看了一眼——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一条蓝色的棉布裤子,还有一件灰色的旧毛衣。
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净,没有异味。
她抬眼看了看孙福,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费心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度。
孙福嘿嘿一笑,挠了挠稀疏的发:\"应该的,应该的。您早点休息,有事叫我。\"
苏晴点点,关上门。
她把衣服放在床尾,又把木桶放在门后,然后回到窗前继续蹲守。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枣花香。
远处的山坡上,采石场的廓在月光下像一沉睡的野兽。
她继续盯着采石场的方向,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采石场白天没有发现,不代表夜里没有。
毒贩易通常选在夜,如果老k的真的在这一带活动,今晚或许能看到什么。
夜色沉沉,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声零星的犬吠。她知道今晚可能等不到什么,但办案就是这样——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体内那进化后的怪力在安静流淌,像一沉睡的猛
跑了,谁家盖了新房欠了一
债。
净,看得出他昨天回来做过大扫除。
以前住的,被褥都是
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明星海报。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
,搓着手,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又怕说错什么,最后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堂屋守着。\"
,关上门。
的气息。
,石板沟村陷
一片沉寂。
廓,偶尔有几只野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绪。
易通常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