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香的
道。
我妈起来得比我还早。
我出次卧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净家居服站在南阳台前,伸手摸了摸晾衣架上泛的衣角,又推开一条窗缝。
气顺着缝涌进来,带着一子土腥味。
“这雨下得没完了。”她蹙着眉,望着外灰蒙蒙的天,叹了一声。
晾衣杆上那两双丝袜还挂着,挂了三天了,还是的。
“收进来吧妈,再晾该馊了。”
“收,”她把窗缝合上,“今儿收,拿屋里搁电风扇吹。”
…………
夜,整栋楼都泡进了雨声里。
雨点砸在窗上,砸在连廊的铁栏杆上,顺着管道井往下淌,密得不留缝。对面楼的灯一户一户灭了,楼下没有车,没有,只有雨。
客厅的大顶灯早关了,电视机黑着屏,映着窗外一点点冷光。我跟她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两扇卧室的木门按老规矩虚掩着,一扇留半指宽的缝,一扇也留半指宽的缝。五月里定下的规矩,谁也不锁门,一直到今天。
我躺在次卧的单床上,枕着胳膊听雨。
墙那,她的床板轻轻响了一声,是她翻了个身。
被褥窸窣响了半下,停了,跟着就是匀长的呼吸,一下,一下,混在满世界的雨声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窗户玻璃上,雨道子纵横错,一道压着一道,一道咬着一道,悄无声息地往下爬。
我数着那些雨道子,数着数着,眼皮沉了。
净家居服站在南阳台前,伸手摸了摸晾衣架上泛
的衣角,又推开一条窗缝。
子土腥味。
,望着外
夜,整栋楼都泡进了雨声里。
,只有雨。
错,一道压着一道,一道咬着一道,悄无声息地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