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抢修
根收紧。客厅的电视还在笑,冰箱嗡嗡地转,窗外的大雨哗哗地砸。
三秒。
“……滚犊子。”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心虚得藏都藏不住,骂完,门把手往下一压,她闪身进去,门让她的胳膊肘带着,重重地磕上了。
砰。
跟着,花洒的水声轰一下响起来,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隔着卫生间的门板灌满整条走廊。
客厅里,白光白得晃眼。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听着那阵水声,伸手把茶几上那根蜡烛掐了。
指捻在烛芯上,滋的一声轻响,一缕细细的白烟从焦黑的芯子上升起来,散了。
三个钟,那根白粗蜡烛烧得只剩底下一小截,白色的烛泪淌下来,在玻璃板上凝成厚厚一坨,把玻璃板底下那张老合影的边角糊住了一半。
另一根蜡烛净净立在旁边,身上一个火苗都没挨过。
电视里的小品演到了底,掌声哗哗的,跟着切进了广告,一个的扯着嗓子卖洗衣。
我把遥控器摸过来,把音量按小了两格,广告声小了,卫生间的水声就显得更大,轰隆隆的,一直响。
厨房那,冰箱转得匀匀的。
她念叨了一整晚的那一抽屉和冻虾仁,保住了。
念叨它的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水声开了半个多钟,一直没停。
我没去数那水声到底响了多久。
我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的冷光刺了一下眼睛,22:41。
业主群里物业九点五十就发了条新通告,\"主线抢修完毕,片区已恢复供电\",底下一水的\"来电了来电了\"\"谢天谢地\",刷了几十条。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扣在蜡烛旁边。
玻璃板底下,那张合影反着顶灯的光。
照片里我才到她腰,咧着嘴缺颗门牙,她一只手按在我脑袋上,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蜡烛的残根就立在这张照片上,一坨白烛泪,一根焦黑的芯。
捻在烛芯上,滋的一声轻响,一缕细细的白烟从焦黑的芯子上升起来,散了。 
的扯着嗓子卖洗衣
。
和冻虾仁,保住了。
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水声开了半个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