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伏
过的。」
「那敢好,再没绿叶菜,咱娘俩真要啃白面馒度了。」我把碗里最后一面汤喝净,筷子往碗上一架,抹了抹嘴,身子往前凑了半寸,「妈,您瞅啊,今儿上午那一盆衣裳,是我搓的吧?这绿豆汤,是我一早泡上熬出沙的吧?这手擀面,也是我出大力擀的吧?苦劳功劳全齐了,今儿这笔,可得给我记厚点儿。」
她正低抽餐巾纸擦桌面上溅出来的蒜汁星子,闻言连都没抬,眼皮子都没掀,嘴唇一碰,三个字顺顺溜溜就滑出来了。
「行行行,先记着。<>http://www?ltxsdz.cōm?碗端厨房去。」
那动静,跟她平时顺嘴说「明儿买葱」一模一样,平得连个起伏都没有。昨儿她定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根还热了一下,今儿已经顺嘴成这样了。我端着空碗跟在她后进厨房,嘴上接着贫:「妈,您这嘴皮子一碰就先记着,记着记着可别给我记忘了。回攒多了,我可算您利滚利啊。」
她回剜了我一眼,把碗往水槽里一墩:「滚犊子,少跟我耍贫嘴,妈心里有数着呢。」
水龙哗哗响起来,她刷碗,我擦案板,风扇在阳台上嗡嗡,楼上传来一六零二那孩子哭了一声又停了的动静,转瞬就没了。
……
午后三点多,偏西,屋里的暑气不但没退,反倒焖得更厚了,整个屋子闷得跟盖严的蒸锅似的。我坐在次卧电脑桌前拉大鹏发过来的cad管线图,握鼠标的右手手心全是黏腻的薄汗,在塑料垫上印出一个湿印子。客厅里那台落地扇对着阳台方向嗡嗡地吹,风声混着冰箱压缩机沉闷的嗡鸣,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妈晌午回屋睡了个午觉,半个钟前起来的,我听见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拖鞋啪嗒啪嗒,跟着卫生间门响了一声,花洒的水声就哗啦啦响起来了。伏这天,睡一觉起来一身汗,冲个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管线,耳朵里那条水声当背景,手上一根线一根线地拉着。
水声哗了一阵,忽然停了。
过了没两气,隔着卫生间那扇磨砂玻璃门,又隔着我次卧虚掩的房门,隐约飘过来妈闷闷的一声喊。风扇的呼呼声一搅,那声喊飘到我这儿只剩个尾,跟蚊子哼哼似的,听不真切。我刚把搭在左耳上的耳机往后拨了半寸,寻思她是不是喊我,走廊那“咔哒”一声轻响,卫生间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老式金属销,让从里拉开了。
紧跟着,一子滚烫湿的热水汽就顺着走廊涌过来了。水汽里裹着老牌白瓷瓶雪花膏的沉味儿,还有茉莉花洗发水的浓香,两种味儿被热水一蒸,浓得化不开,顺着窄窄的走廊直往次卧门缝里钻。塑料拖鞋踩着湿脚底板的声音响起来,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统共没几步,停在了我次卧门框外。
「航航!」妈拔高了嗓门,第二声。
我顺着声音扭往门一瞅,抓着鼠标的手当场僵在了垫子上。
妈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杵在次卧门外的走廊,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那条浴巾我认得,平时就搭在卫生间毛巾杆上擦身子用的,白棉的,用了好几年,边角都洗得磨起了毛。她刚从热水淋浴底下出来,平里描得细弯的眉毛洗净了,原生的眉毛稀拉拉地露出底下的浅青皮,脸上那层豆沙色红也没了,薄嘴唇让热水泡得泛着软乎乎的淡,颧骨上几颗平时拿遮着的小淡斑毫无遮拦地浮在脸上,嘴角还挂着两道小细竖纹。整张脸,连着往下走的脖子、肩膀,全让浴室的热汽蒸得白里透,扑扑的跟刚出笼的豆腐似的,毛孔里都往外散着气。棕色的发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脖子上,发梢往下滴水。
我的眼珠子连半拍都没管住,直勾勾钉在了她胸那道浴巾上沿上。
那条旧浴巾是从她腋窝底下横着兜过来的。棉布吸了水汽,整个儿发沉,沉甸甸地往下坠,浴巾的上沿就那么死死卡在她胸脯上方,粗硬磨毛的棉布边,硬生生勒进她胸上的熟软皮里,压出一道陷下去的沟。沟里那两团,d罩杯的分量,没了胸罩的托衬,让浴巾这么横着一箍,满满当当全往上挤,顺着那道磨毛的白棉布边,漫出一道白晃晃的弧线。她刚走完那几步路,气息还没喘匀,那道漫出来的软边儿就跟着她的呼吸,一鼓,一伏,一鼓,一伏,颤巍巍地在我眼跟前晃。
我眼珠子跟让502胶粘在她胸那道白上了似的,直勾勾地发直,咽了一唾沫,嗓子眼里得发苦。
「想什么呢,喊你两遍了。」妈站在走廊,左胳膊肘紧紧往肋骨上夹着,靠肘弯那点力气压住浴巾塞在胸左上方的那个布角,右手抬起来,拢贴在脖子侧面的湿发,「阳台高杆上那套衣裳,进去前忘收了。快去给妈摘下来。」
她这一抬手,大臂靠近腋窝底下那一小团熟透的软,顿时让浴巾边挤了出来,白花花的晃眼。湿发梢拧成几粗绺子往下滴水,一滴大水珠顺着
好,再没绿叶菜,咱娘俩真要啃白面馒
度
了。」我把碗里最后一
面汤喝净,筷子往碗上一架,抹了抹嘴,身子往前凑了半寸,「妈,您瞅啊,今儿上午那一盆衣裳,是我搓的吧?这绿豆汤,是我一早泡上熬出沙的吧?这手擀面,也是我出大力擀的吧?苦劳功劳全齐了,今儿这笔,可得给我记厚点儿。」 
后
伏这天,睡一觉起来一身汗,冲个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管线,耳朵里那条水声当背景,手上一根线一根线地拉着。
,跟蚊子哼哼似的,听不真切。我刚把搭在左耳上的耳机往后拨了半寸,寻思她是不是喊我,走廊那
销,让
从里
湿的热水汽就顺着走廊涌过来了。水汽里
净了,原生的眉毛稀拉拉地露出底下的浅青皮
,脸上那层豆沙色
,颧骨上
豆腐似的,毛孔里都往外散着
棕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