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风箱般的嘶哑声。

男子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是用手肘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是膝盖，然后是双脚。

动作缓慢而笨拙，像是一个刚刚学走路的孩子，浑身的骨都在发出抗议的咔咔声。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抬起，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道摇摇欲坠的黑袍身影。

“假死？”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很简单……时间停滞。>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

“时羽先用时间停滞将桃花隐藏起来——那是第一层。”

“等黑袍来了之后，她解除了对桃花的时间停滞，但没有停止使用卡牌，而是默默地积攒着神能量，等着我躺下的那一刻，对我施放第二次时间停滞。”

李火旺的独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甜腥味打断了他。

他咳了两声，咳出几带着桃花色血丝的黑血，洒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所以……桃花第一次放毒、你和我拖延时间……都只是幌子？”

“对，”程守义点了点，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真正的杀招，是我对她们的第二次传音。”

他的目光越过李火旺，落向远处的竹影中，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安排。

……

“统子，去给她们三分别传一句话吧！”

金发小萝莉歪感到奇怪，但还是照做，飞到桃花顶，传音道。

【桃花姐姐，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出手……当我抬起右手、手指活动的时候，你秘密地给我一支桃花针。】

接着，她飞到一旁枯竹下的暗处，再次传音道。

【蛇姬，你只要一直躲在暗处，当发现黑袍浑身泛起桃花状毒斑时，我抬起右手竖起中指，你就放出你最毒的蛇，咬他。】

最后，金发小萝莉，悬停在盘腿坐在毛竹下的子顶。

【时羽，对不起……接下来你的任务最关键。】

【你先前对桃花的时间停滞，等黑袍来了之后就解除，然后默默积蓄神能量，直到我躺在地上时，你再对我使用，让我进假死状态。】

向三传音完后，她飞回男子身旁，点了点。

……

回忆到此处，程守义闭上了嘴，他将计划全盘托出了。

李火旺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那些桃花状的毒斑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脸颊扩散到额、脖子、甚至露在外面的苍白的双手上。

但他的表却在这片越来越浓的桃色中，缓缓松弛了下来。

那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赞叹、惋惜、不甘与释然的表。

“好……好一个连环计。”

他低声说道，声音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像是舌开始肿胀。

“每一步都算准了……每一步都踩在我最松懈的缝隙里……我李火旺活了几十年，杀过的比你见过的还多，今天竟然栽在你一个未卡师境的小少爷手里……”

黑袍摇了摇，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些纵横的疤痕在毒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狰狞，却莫名透着一悲壮。

“程家小公子……你配得上这场胜利。”

但他的独眼中，不甘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可是——”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回光返照般的凶狠，“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为什么上天赋予我那么差的天赋，为什么我会生在心悲凉的家族……我逃离了那里，遇到了神秘的师傅，帮我逆天改命，我以为好运就要来了……可为什么遇到了你？”

“既然上天不让我活，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下去作伴！”

话音未落，李火旺猛地起！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手掌一翻，朝着桃花所在的方向悍然挥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灰雾、没有神能量、没有卡灵境界的恐怖威压——纯粹是他体最后的力量，裹挟着一腥风和扑面而来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