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恋足
是同一个,又好像每一个都是她的一部分。
路过一个卖手工编织筐的老摊子前,她又停了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摩挲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编得很细密,边缘用藤条绕了一圈。
“这个多少钱?”她问。
老耳朵有点背,她弯下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买了一个小篮子,拎在手里晃悠着往前走,里面装着刚买的小番茄和一袋炒栗子。
她剥了一颗栗子,回递到我嘴边。我张嘴咬住,栗仁温热绵软,糖炒的甜味在舌尖漫开。
“甜吗?”她问。
“甜。”
她笑了一下,自己又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下午我带她去了镇中心的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片老城区中央的绿地,几棵遮天蔽的梧桐树,一条工湖,湖面上漂着几只脚踏船。
周六下午,公园里不少——遛狗的、带孩子放风筝的、在长椅上下棋的老。
她在公园门的小摊上买了两支冰淇淋,油味和莓味,递给我一支。
自己咬了一莓的那支,舌尖舔了舔唇角沾到的油,然后侧过看湖面。>lt\xsdz.com.com</
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身上落成碎碎的光斑。
“你小时候常来这儿?”她问。
“嗯。小学离这里近,放学之后经常来。那时候还有秋千和滑梯,后来拆了。”
“你一个来?”
“也有朋友。”
她没再问,只是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沿着湖边慢慢走。
脚踏船上有一家三,爸爸在踩踏板,妈妈抱着小孩坐在后面,小孩手里的风车被风吹得呼呼转。
她看了好一会儿,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莫羽。”我喊了她一声。
“嗯?”
“你小时候……在哪儿长大的?”
她咬了一冰淇淋,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va/r>lt\xsdz.com.com</var>“南方一个小城市。不记得了。搬过太多次家,每个地方都待不久。”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这个话题她不太想展开,但也没有直接掐断。我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她吃完冰淇淋,把棍子扔进垃圾桶,走到湖边的石栏杆旁,双手撑着栏杆往远处看。
风吹过来,把她的t恤下摆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小截黑色的丝袜边缘。
她侧过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今天怎么老看我?”
“我平时也看你。”
“平时没这么频繁。”她歪了歪,目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你今天格外乖。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我别开目光。她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击。
傍晚的时候公园里的渐渐少了,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斜斜地拉长树影。
她在湖边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下,她侧过身,把腿抬起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我膝盖上。
“脚疼。”她说。
我低看着她的脚,丝袜包裹的脚掌搁在我大腿上,脚趾微微蜷曲又松开。
她穿了一天的帆布鞋,丝袜在鞋里闷了一整天,走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混着皮革和足汗的暖意。
“帮我按按。”她说,语气像在点菜,不紧不慢的。
我隔着丝袜帮她揉脚踝、按脚掌。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像是享受。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廓镀成暖橘色。
公园远处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混着蝉鸣和偶尔的风声。
按了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看我。
“手法不错。练过?”
“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笑了一下,把脚收了回去,穿上鞋站起来。“走吧,饿了。”
晚上的镇子最热闹的地方是小吃街。
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密密麻麻全是摊位,铁板烧的油烟混着烤串的焦香、炸臭豆腐的浓烈气味、炒栗子的甜香一起涌过来。
红灯笼和led灯串挂在棚顶,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挤,摩肩接踵,手要抬高才能不被别撞到。
她走在前面,目光在各个摊位之间扫来扫去。
在烤鱿鱼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熟练地翻着铁板上的鱿鱼须,酱汁滋滋作响,香味猛地开。
她要了两串,刷了辣酱,递给我一串。
“张嘴。”
我照做了。
她喂到我嘴边,我咬了一,鱿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
,又好像每一个都是她的一部分。 
递到我嘴边。我张嘴咬住,栗仁温热绵软,糖炒的甜味在舌尖漫开。
的梧桐树,一条
的小摊上买了两支冰淇淋,
莓味,递给我一支。
廓镀成暖橘色。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