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正要伸手去拿工作服。

我猛地转身，快步回到收银台。

脚底差点被地上的水踩滑。

我扶住柜台，半天没敢抬。

刚刚被我按下去的那硬劲，反而顶得更厉害。我想起她抬手脱衣服时露出的腰，背上的水，还有那件被雨打湿的内衣，手心都开始发烫。

我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那扇门开着。

要是她知道我看见了……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往下扯了扯工作服，背对着门站着，假装在看收银机上的数字。

数字一个也没进脑子。

过了几分钟，后面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坐回椅子里，把手放在键盘旁边，摆出正在对账的样子。

陈铱铱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便利店的蓝色工作服，湿发也重新扎了起来。衣服宽松，刚才那副背影却还在我脑子里。

她出来以后，没有回靠窗的小凳，而是绕过收银台，直接走到我右手边。

我本来坐着，她一靠近，身上的气和洗衣味就一起过来了。

蓝色工作服被她随手穿上，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严。

她一只手撑在台边，低看我摁着的班本。

“周野。”

“嗯。”

“你怎么脸这么红？”

我手指一下僵住。

她低看着班本，眼尾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像是明知故问。

“没怎么。”

“真的没怎么？”她侧过脸看我，“那你刚才去冷柜那边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沉。

“门没关。”我说得太快，“我去关门，然后……我不是故意的。”

陈铱铱像是终于等到我自己招了。她把耳边没扎住的湿发别回去，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我就看了一眼。”

“一眼？”

她把这两个字拖得很慢，没生气，反而往我这边靠了点。

她伸手抽班本，俯身时领跟着垂开，里面被内衣托住的白挤出一道的沟，几乎正落在我眼前。

我知道自己该抬看她的脸，目光却先掉了下去。

喉结滚了一下。刚才被我强压下去的反应又一下顶起来，连裤子都绷得发紧。

陈铱铱把班本从我手底下抽走，没急着直起身。她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锁骨上还没擦的水珠。

“好看吗？”她问。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我。”她抬眼看我，嘴角翘着，“刚才看见的，和现在看见的。”

我想装听不懂，脖子却先点了一下。

她低低笑了一声，视线这才顺着我的脸往下落。那一眼很短，我却像被她当场扒了层皮。

我慌忙伸手去拉工作服下摆。

“小弟弟。”她终于直起身，声音里还带着笑，“别挡了。”

我僵在椅子里。

“你嘴上说只看了一眼，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耳朵一下烧起来，连呼吸都不太敢重。

她看着我这副样子，没再，只把班本翻到空白页，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了一眼时间。

“雨还没小。”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玻璃门外白茫茫一片，遮雨棚被风吹得一阵接一阵地响。

关东煮的锅在旁边冒着热气，辣油和萝卜的味道混在湿的空气里。

她没有去坐，也没有再往后场走，就这么站在我旁边，手指搭着班本的边。

“周野。”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啊？”

我下意识说：“没有。”

她偏看我，笑得很轻：“真的没有吗？”

我没再立刻接话。

她刚淋过雨，脸上的妆早被水汽冲得很淡，湿发也只是扎着。

可关东煮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反而把她衬得格外好看。

她站得离我很近，我一时看得有些发直。

“是因为那个套的事吗？”她问。

我这次没再辩解，盯着收银台边的硬币，慢慢点了下。

“嗯。”

“一周四盒？”

“嗯。”

她忍着笑，指尖在班本上轻轻划了一下：“你那天问完，吓得我还以为自己了什么坏事。”

“对不起。”

“又道歉。”她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我一下抬起：“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