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感好是好事呢。”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全身，然后落在了我垂在身侧、那只紧紧攥着一个不起眼的便利店塑料袋的手上。

袋子里，隐约可见揉成一团的纸巾和某个方形的小包装廓。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血仿佛都凝固了，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迅速地将那只手连同塑料袋一起藏到了身后，动作快得差点扭到手腕。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

应该没看到吧？

光线这么暗……

“江辰。”苏然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和，却让我心一跳。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而柔和。

“谢谢你，一直和小萌这么要好。这丫有时候莽莽撞撞的，想法也天马行空，多亏你愿意陪着她，包容她。”

“啊，嗯……没、没什么。”我低下，不敢与她对视，只能含糊地应着。

她的感谢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我哪里是包容，我是在……是在对她妹妹做那种事，心里却想着她。

“姐姐～我肚子好饿好饿了！今晚吃什么呀？妈妈说了做红烧吗？还是糖醋排骨？”苏小萌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转移到了晚餐上，她摇晃着姐姐的手臂，开始叽叽喳喳地询问今晚的菜单，仿佛刚才关于结婚生子的宣言只是随一提的常话题。

“好啦好啦，妈妈做了你喜欢的土豆炖牛和清蒸鱼，快回家吧，都要凉了。”苏然姐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声音里满是纵容。

苏小萌“嗯！”了一声，终于放开了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准备回家。

然而，在转身踏上自家门廊的前一秒，她突然又回过来，路灯的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她对着我，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仿佛要让整条街都听到般，大声喊道：

“江辰——！我最喜欢你啦——！”

清脆响亮的告白划了宁静的秋夜，惊起了不远处电线上的几只麻雀。几个路过的邻居也好奇地投来目光，脸上露出善意的、了然的笑意。

“哎呀呀。”苏然姐再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她站在妹妹身后，看着苏小萌毫无保留地展现意，又看了看呆立在原地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我，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背轻轻抵着下唇，低垂着眼帘，发出了清晰而愉悦的“哧哧”笑声。

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混的心绪。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藏着那袋“罪证”，脸上火烧火燎。

苏小萌毫无心机的热烈告白在耳边回，苏然姐温柔却让我心慌意的笑容在眼前浮现。

在周围邻居可能投来的目光中，在初秋微凉的晚风里，在内心翻江倒海的混和罪恶感处，一个声音终于冲了一切压抑和伪装，在我灵魂的最处，无声地、却用尽全力地呐喊出来：

——我喜欢的，是你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