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我走过去把箭拔下来，箭杆上绑着一卷纸条。展开看了一遍，上面的字不多，写得很紧凑：

“超市周边部署路障与地雷，从停车场正面通道进有风险。>ltxsba@gmail.com</>建议从南侧绕行，沿原第三小学后墙走到底，拐超市南门。南门为临时接纳幸存者专用，防御措施少，哨兵会配合。”

我把纸条递给妈妈，她看完转给苏酥。

苏酥把纸条上的内容扫了一遍，抬起脸，眉心皱了一下。

“没必要那么麻烦。”

“什么意思？”

“只要他们不攻击。”小姑娘把纸条折起来还给我，语气里有种没往上压的笃定，“我可以带哥哥你们飞过去。”

“飞过去？”

“变身之后可以。我这几天琢磨出来了，变身状态能维持一小段时间，能载。你们把背包都给我哥，妈妈抱着我哥，我变身后抓着你们飞过围墙就行。”

我跟妈妈对视了一眼，妈妈脸上的表从忧虑变成一种近乎哭笑不得的茫然。

“可以一试。”我点了点，“先带妈妈苏酥走出巷子，他们没向我们攻击，说明命令已经下来了。”

三个走出巷子，站在街面上。探照灯的光柱跟着我们移动了一段，没有扫到更近的位置。

我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又把妈妈那个包接过来，两个包全攥在左手。然后转身背对妈妈。

“上来。”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两只手从后面绕上我的肩膀，把整个贴了上来。

那对38g的豪隔着两层衣物顶在我的后背上，沉甸甸的分量从肩胛到腰窝一路压下来，软乎乎的，随着她调整位置的呼吸起伏。

两条长腿从我腰侧夹住，小腿在腹前叉，脚踝扣在一起。

我说了句很舒服，然后收住表。

苏酥站在旁边吸了一气，双掌合十，金色光焰从掌心往外膨胀，把整个包进去。

光越来越盛，从一颗形光源向外扩张，光团拉长、变形、伸展。

先是躯，然后是翅膀，光团在几秒内膨胀了将近十米的范围，一只巨大的火鸟从金色光芒中展开双翼。

翼展五米。

整只凤凰从到尾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金色光焰，羽毛是光的碎片，尾羽在身后拖出三道长长的火线。

双翼展开的时候，对面的探照灯光柱被压下去一截，围墙后面传来几声被压住的抽气。

士兵们握着枪的手指僵在半空，没有扣扳机。

我和妈妈都愣住了。

“苏酥？”我喊了一声。

凤凰的部微微偏过来，那双由光焰凝成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廓，然后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作为回应。

金色的爪子从火鸟腹部伸出来，轻轻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很准，刚好能固定住又不伤到皮。

翅膀猛地一扇，整只凤凰离地升起，一热风从下方掀起，吹得巷子的灰尘往四周散。

飞行高度贴着地面先上到围墙墙的高度，然后偏转方向，朝南侧那段防御较薄的位置飞去。

围墙上的士兵端着枪看我们越来越近，没有做出击动作。

落在围墙墙的时候，凤凰的爪子松开，我背着妈妈稳稳落地。金色光焰在一秒内迅速收缩、收拢、塌陷，最后聚成一个形。

苏酥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没有血色。额角全是汗，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

变身的魔力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苏酥！”

妈妈从我背上下来，两步过去扶住儿的胳膊。苏酥晃了两下才站稳，扯出一个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墙内侧的钢板平台上，那位拿弓的冷峻男子放下弓，朝我们这边走了两步。

宁紫苑和那名士兵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宁紫苑朝我们这边扬了扬手，脸上带着那种“我说没问题吧”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