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没了，剩下的身子还在抽搐，四条腿一下一下蹬着泥。血把洼地染成暗红色，气味浓得呛。

沈心儿跪在地上喘，脸色白得厉害。“压它那一下，费得太狠了。”

宁紫苑扶着我站起来，看我大腿上的子。“得缝，回去让阿姨处理。”

“先别管。”我盯着野猪的尸体。

幽魂因子从血里浮出来，暗青色，一点点往半空聚。

先散成雾，再收紧，压实，颜色从青转灰，最后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落在泥里，滚了半圈。

捡起来，手温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一阶中期晶核，比贺大帮那几颗一阶后期的成色差些，但也是实打实的中期货。

“值了。”我把它揣进兜里，“这趟没白来。”

宁紫苑踢了踢野猪的獠牙。“这玩意儿能拆下来做刀。”

沈心儿缓过来，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泥。“山里这种货色，要是再多几……”

“那就不是我们猎它，是它猎我们。”我扯下外套绑住大腿的伤，血很快洇透布料，“回去。天色不早，山里天黑得快。”

宁紫苑把野猪的獠牙掰了一根下来，又切了两块后腿收进空间。“不能白来一趟。”

下山的路走得慢。沈心儿体力透支，我腿上带伤，宁紫苑背着包还要扶。走到半山腰回看，洼地那边已经有乌鸦落下去。

到村时天已经擦黑。妈妈站在石桥边等着，看到我一瘸一拐，脸一下沉了。她没说话，先伸手把我扶住，另一只手撩开外套看伤。

“不？”她问。

“皮外伤。”

苏酥从桥上跑下来，眼睛红了一圈，金红色的光在掌心压着没放出来。“哥！”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肩。

妈妈半蹲下来，手指按在伤边缘，皱着眉看了一会儿。

“回去拿碘伏，得清创。”她抬，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落到沈心儿发白的脸色上，“都先回屋。”

进屋后，妈妈点上灯，把碘伏倒在棉球上，动作轻得出奇。棉球碰到伤那一刻，我还是没忍住抽了气。

“知道疼了？”她手上没停，“一阶中期，你自己说报是一阶初期。”

“它自己升上去的。”

“下回再遇上这种，先回来喊。”她把纱布缠上，打了个结，手指在结上按了按。

我点，灯影里她的侧脸绷着，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绪。

桌上摆着那颗晶核，暗灰色，纹路细密。

吸收完这枚晶核，我就能突一阶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