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药,孙小敏的春梦
整个像泡在温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烫的。
张小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搁着一碗粥、一个煎蛋、一碟萝卜。
他看见她睁着眼睛,笑了笑说醒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他今天穿了件净的蓝格子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心很好。
“几点了?”
“快八点了。你睡了一整夜,中间都没翻身。”他把托盘放在床柜上,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疼不疼?”
“不疼。”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我弄醒了?”
“没有。”他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递到她嘴边,“你就是喝多了,晕,我扶你进来睡。我没碰你。”
“真的?”她把煎蛋咬了一半,歪着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那后来呢?后来我怎么记得……”
“你做梦了吧。”他面不改色,把剩下的半个煎蛋也喂进她嘴里,“喝多了容易做梦。”
孙小敏嚼着煎蛋,眉微微皱着,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她记得自己歪在沙发上说晕,他把她扶起来,她两条腿软得跟煮过的面条似的,整个挂在他身上。
他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抱把她弄进卧室,她倒在床上的时候手勾着他的脖子没撒手,把他一起带倒了。
然后——然后好像是他在解她的扣子,她推了他一把,但手上完全没力气,软绵绵的像是推在一块石上。
他压上来的时候她嘴里漏出一声闷哼,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
后面的事就像泡在水里看一部被剪碎了的电影——她记得他的腰贴着她的肚子,记得自己把腿缠在他腰上,记得床板在身下吱嘎吱嘎地响,记得自己叫得很大声,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皮一路麻到脚趾尖。
然后又是一片空白。
她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梦。
她以前好像也做过一次,那是在老家的老屋,那次的梦和昨晚的感觉一样,太真实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那种从身体最处涌上来的热,还有那被他压在身下时说不清是压迫感还是安全感的滋味。
“你笑什么?”她问。
“没啥。”他又把一筷子萝卜夹到她嘴边,“你睡着的时候打小呼噜了,挺好听的。”
“我才不打呼噜。”她把萝卜嚼得嘎嘣响,眼睛还是盯着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了?”
“趁你睡着了占你便宜?”张小龙把托盘放在床柜上,站起来拍拍裤腿,“我张小龙是那种吗?再说了咱是合法夫妻,哪有什么趁之危这一说。”
“那你昨天晚上关灯以后什么了?”
“睡觉呗。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我还给你掖了掖被子,你一脚把我蹬开了。”
孙小敏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碎花短袖,领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还是那条家常的色裤子,裤腿卷到小腿肚。
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大腿内侧有点酸,好像走了很长的路。
她把短袖领拉正,又把裤腿放下来,心里那个疑惑还是没散。
昨晚那个模糊的片段里他好像压在她身上,咬着牙关,脸上的表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咬着牙?”她忽然问。
张小龙正弯着腰捡拖鞋,听见这话手上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来看着她,“什么咬着牙?”
“我感觉你咬着牙。”
“你说什么呢。做梦了吧。”他把拖鞋放回床脚,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门走,“粥趁热喝了,我今天上午有教研会,得早点去。”
孙小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今天早上太勤快了——做饭、端托盘、喂煎蛋,殷勤得不像平时那个连自己袜子都找不着的张小龙。
她说不上来这种殷勤是心虚还是得意。
她端起粥喝了一,粥是小米的,放了红枣,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把煎蛋夹进粥里搅了搅,又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片段——好像有一滚烫的东西从自己身体最处涌出来,暖暖的,满满的,把自己从到脚灌了个透。
那种感觉不像梦,可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知道这个早上她醒来时,浑身上下有一点懒懒的、酸酸的,还有一点心里说不清的甜。
她把粥喝完了,端着托盘去厨房洗了碗。
在厨房窗看见张小龙推着自行车从楼道里出来,跨上车歪歪扭扭地骑远了。
阳光照在他蓝格子衬衫上,亮堂堂的。
像泡在温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
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心
很好。
处涌上来的热
,还有那
被他压在身下时说不清是压迫感还是安全感的滋味。
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还是那条家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