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搜青楼暗线脱网 迎花魁貂监认女
想了想,咬唇道:“不瞒大,前几玉箫到后院来,声声说同是落难。家又没个机心,更没提防,便将怎么被强掳走、怎么蒙大搭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大概。”她脸色一白,身子微微发颤,道:“莫不是……她竟是在套家的话?家真是该死!”
杜衡闻言,眸色一沉,微微点,道:“我知道了。你且先回房歇息,这里没你的事。往后再有问你这些话,只推说不知道,半句也多不得,记牢了。”
沈张氏又福了一福,道:“家记下了。”说罢便躬身退下。
如仙目送她怯生生退去背影,又斜眼瞧了一旁面色冷峻的杜衡,心中不由泛起一阵酸苦与凄凉。
她轻抚腰间帕子,低声喃喃道:“同是天涯沦落,相逢何必曾相识……”
杜衡听在耳里,心尖猛地一抽。
他知如仙心高气傲,今自己明火执仗地封楼拿,到底伤了她的面与善心。
胸中万般绪,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立在堂前,抬眼望向二楼,心中那急火已散了大半,反倒泛起几分过意不去,自知方才为抢时间,把好心相劝的如仙晾在了一旁。
只是当着满楼的,拉不下面皮,暗道:且过两,待事稍定,自来向她赔话。
这边宋毅、李长顺二一问一记,接连问过数,都吐不出甚么别。众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面有惶色。
正盘问间,只听楼上脚步声响,仇默走将下来,手里捧着个蓝布包袱,向杜衡道:“哥儿,玉箫房中搜出这个。”
杜衡接过包袱,就着堂前烛火打开看时,里面卧着一枚白玉腰牌,牌面浮雕九品莲台,背面刻“无生老母”四字。
这牌子杜衡还是一回见着,玉质莹润如新,磨损极浅。
包袱底另有一尊白瓷九品莲台小龛,还有半封烧残的信纸,纸页大半成灰,字迹模糊不清,只依稀辨出“五月”“码”“接”寥寥数字,边角兀自焦黑卷曲。
杜衡捏着那枚腰牌,指节都捏得发白,转瞥向九娘,冷声怒道:“董九娘,这是何事?”
九娘一眼瞧见那腰牌,又见包袱中其他物件,登时两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哭道:“这……这是……家不知道,家真不知道啊!她一个年轻姑娘家,房里怎么会藏有这等东西……”
杜衡也不与她分说,只沉声道:“那贰仟两赎身的银子呢?取出来我看。”
九娘哭丧着脸道:“好婿,那银子家早已收妥了,一时半刻哪里取得出……”
杜衡抬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盏碟叮当响,厉声道:“死到临,还敢跟我支吾藏掖?取不出也得取!今你若拿不出来,我立时封了这香满楼,把你锁回衙里细细拷问!到时候你这楼里上下二十余,连一个跑脱的也休想有!”
九娘吓得魄散魂飞,忙不迭道:“取,取!家这就去取!”说罢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往楼上奔,裙角绊着脚胫,险些滚下楼梯来。
不多时,便捧着一樟木小箱下来,箱上扣着铜锁。
打开看时,里面齐齐整整码着十锭大银,每锭足贰佰两,通共贰仟两。
银锭面上都贴着小红签,写着“花红”二字。
杜衡拈起一锭,翻过来一看,果见铸着小小一朵莲花印记,花瓣层叠细密,凹洼处还带着铸银时的砂眼。
他随手将银锭往九娘面前一掼,冷声道:“白莲教的花红银,你也敢收?董九娘,你好大的胆!”
九娘伏在地上,磕如捣蒜,哭道:“家该死,家该死!求好婿饶命,求好婿饶命!”
杜衡冷冷瞅着她,半晌不言语。堂下众见这威势,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
杜衡沉吟片刻,吩咐道:“宋毅、张贯在此看住众,李长顺带她随我上二楼雅间问话。仇默把住楼梯,闲杂等不许擅近。”
三上得二楼,进了雅间。
杜衡也不绕弯子,开便道:“你要想活命,便从实招来:这玉箫是甚么来路?几时进的你这香满楼?平昔都与甚么往来?一字不瞒,尚可饶你命,若有半句支吾,休怪我铁面无!”
九娘早吓得魂不附体,哭哭啼啼道:“大容禀!这玉箫是去岁秋间,一个扬州牙婆领来的,说原是苏州书香家的闺,因父亲亡故,家道败落,才自卖自身。家见她生得清俊,又弹得一手好琵琶,便花伍佰两银子讨了她。平昔也不见有甚蹊跷来往,只每隔一两月,有个穿青布直裰的汉子,自称是她远房表舅,来送些家乡的脂油,坐不到一盏茶工夫便走。除此以外,别的……别的家真半点儿也不知道了!”
杜衡听罢,面色沉了沉,半晌道:“那汉子多大年纪,怎生模样?你可记得仔细?”
九娘仰着脸想了半晌,颤声道:“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黄瘦面皮,颌下几
,前几
玉箫到后院来,
家又没个机心,更没提防,便将怎么被强
,道:“我知道了。你且先回房歇息,这里没你的事。往后再有
知如仙心高气傲,今
面与善心。
急火已散了大半,反倒泛起几分过意不去,自知方才为抢时间,把好心相劝的如仙晾在了一旁。
刻“无生老母”四字。
婿,那银子
响,厉声道:“死到临
命,若有半句支吾,休怪我铁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