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不住，又把一张「图书馆窗边看书」的照片存了。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翻了个身问：「诶？对，章晓呢？」

章晓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在出租屋待了一天。他一进门，韩松就嚷：

「你高中同学燕子今天在食堂主动加宋洋微信了！这什么世道！」

章晓一楞，看向宋洋。宋洋坐在凳子上，抱着手机，冲他嘿嘿笑：「她真加

了……没骗你。」

章晓「哦」了一声，语气平静：「那恭喜啊。」

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脱了鞋，心脏却跳得有点快。燕子要主动加宋洋微信，

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她真去做了。他摸出手机，给燕子发：「你真加宋洋了？」

燕子回：「不是你说让我接触和了解吗？」

章晓喉咙紧了紧：「他已经在你朋友圈里游泳了。」

燕子发了个白眼：「我知道。他给我发消息了，还挺有分寸。」

章晓：「你回他了？」

燕子：「回了，他倒是没想象中那么烦。」

章晓盯着那行字，裤裆里开始有点胀。他抬看了眼宋洋，那胖子还捧着手

机傻乐，水都快流下来。章晓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宋洋要是知道燕子是

我朋友，会怎样？这个想法像根细针，在他尾椎上扎了一下，又疼又爽。

他赶紧把手机反扣，吸气。

晚上九点多，宋洋又给燕子发消息：「燕子同学，明天早上可以赏脸吃个早

餐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怕你没时间吃早餐，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多睡几

分钟，省掉打饭的时间，我会在食堂二楼等你，你过来吃几就可以直接去上课，

反正我明天早上没有早课，你们管理系的课都好早。」

燕子刚洗完澡，发还滴着水，看见这消息，笑了一下。她回复宋洋：「谢

谢，」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又删掉了，补了一句「明早见」

302寝室里突然多了一条将近二百斤的大鲤鱼，在床上蹦，一边蹦还一边

喊「她同意了，她同意跟我一起了！！！」

韩松把枕扔了过去，仍然没有制止宋洋发疯，只好威胁说宋洋再不睡觉，

明天早上一定起不来，以及马上就会得到一条韩松穿过的内裤。

宋洋终于消停了。

七点半，燕子出了宿舍楼。

十月的早晨有点凉意了，风从老樟树后面穿过来，带着青皮果子味。燕子

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扣子扣到胸下面那一颗，里面是件卡其色小

吊带，领有些低，子挤在一起，挤出一条细长的沟。下身高腰棕百褶裙，

裙摆到大腿，很学生气，可那腰收得紧，被裙料裹得又圆又翘。脚上是双米

色小皮鞋，腿上是一条，嗯，黑丝。

她一路走过来，冷风往裙底钻，两条大腿凉飕飕的。

宋洋早到了。他今天特意洗了，还借了余涂的发胶，发硬得像了定型

水的黑毛刷子。他穿了件净的白卫衣，下面黑色运动裤，脚上刷得发白的运动

鞋。整个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面前四个餐盘摆得整整齐齐。

燕子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宋洋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地「吱」一声，旁边几个同学抬看。

「你……你来了！坐、坐这边！」他让开，用卫衣袖子把旁边的位子又擦了

一遍。

燕子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一份豆腐脑，一小碟葱花和辣油分开装。两个煎饼，其中一个没放香菜。一

个水煮蛋，蛋壳已经剥了三分之一。一杯热豆浆，旁边还放着一包没拆的白糖。

「你打的？」燕子问。

「对，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哪个，所以……都买了一点。」宋洋挠了挠下，

「我之前拍你的时候，知道你吃豆腐脑不加香菜，煎饼喜欢薄脆多。」

燕子抬眼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记得比她男朋友还清楚。

「你倒挺明白。」她拿起筷子，喝了一豆腐脑。

宋洋嘿嘿傻笑，脸已经红到耳根：「我知道你不吃葱，也让他们单放了辣

油。」

燕子没说话，低吃东西。她吃相斯文，小小地往嘴里送，嘴唇沾了层

油光，红润润的。

宋洋坐在对面，哪还有心思吃饭。他眼睛不知道看哪儿，看脸太久会失礼，

看子太明显，想看黑丝又在桌子底下看不着。最后只能盯着她的嘴。

，这嘴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