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笑了。他掏出手机，把屏幕朝袁莹递过去。

“加个微信，方便约。”

袁莹看了一眼屏幕，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张凯收回手机，低戳了两下。过了几秒他又抬。

“那现在说正事。做我朋友吧。”

袁莹把手机收回袋里。

“你连朋友都没有？按说球打的还可以，那一定是品不怎么样吧？”

“你可以自己去查，真的没有，”张凯摊手，“查到了算你厉害。”

袁莹没说话。

张凯往前凑了半步，坏笑着：

“你是想要名分吗？我可以拍照官宣，发朋友圈，发微博，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上去。让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所有都知道。”旁边l大的球员笑得很放肆。

袁莹看了他两秒，等待笑声散去。

“可以。”

全场安静。

张凯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拍个照片官宣吧”

他伸手搂过袁莹的腰。袁莹比他矮一个，他的手横过去刚好卡在她的腰侧，手指张开，按在运动背心和紧身裤之间露出来的那一截皮肤上。袁莹没躲，面无表，站得直直的。

张凯的另一只手举起手机，贴着两个的脸转了一圈。角度从下往上，把袁莹的锁骨和颈线全拍进去了。

“笑一个。”

袁莹弯了弯嘴角。

快门声连响了三下。

章晓坐在折叠椅上擦汗，全程看在眼里。

张凯拍完照松开手，低在手机上戳了半天，应该是发朋友圈。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看着袁莹。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后天？”

“再说。”

“再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有空了找你。”

张凯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了。

“行，我等。”

他没再纠缠，拎着毛巾回l大的休息区了。走了两步回看了一眼袁莹，那眼神里的意思，章晓隔着半个球场都能闻到。

袁莹转身往s大这边走。

从地上拎起自己的背包。

韩松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袁莹，你真要做张凯朋友？”

“嗯。”

“为什么啊？”

袁莹把带子往肩上一挎，转身往门走：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她冲着韩松笑了一下。

韩松在原地站了两秒，转看章晓。

章晓把毛巾叠好塞进训练包。

“别问了。她可能跟咱们不是一套作系统。”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训练包拉链声、水壶往包里塞的声音、有骂骂咧咧说“八分，就差八分”。

教练站在门点：“都动起来，车在外面等着。别磨蹭。”

章晓背起包往外走。走到球馆门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监控app没有新通知。

他把手机塞回袋。

韩松从后面追上来，肩膀撞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想我下半场那个退半步的防守。”

“想那个嘛，都过去了。”

“也是。”

两个上了大。章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包搁在腿上。车发动的时候他看了袁莹一眼，她在笑，笑得很开心。

大驶出l大校门的时候，车厢里没说话。

韩松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回扫了一眼，教练和随队老师在另一辆车，这辆车只有新生的十几号，坐的稀稀拉拉，有的靠窗发呆，有的塞着耳机闭眼，有的低刷手机。没聊天，也没笑。

他站起来，手撑着前排椅背。

“都别装死了。”

没理他。

“我受教练委托，负责把你们活着带回学校。你们这副德行，跟运尸车似的，司机师傅压力很大。”

有噗了一声，又憋回去了。

“这样，”韩松拍了拍手，“一一个节目，唱歌讲笑话都行，糊弄过去也算。从后排开始。”

后排第一个是个大一的小前，站起来唱了半首歌，跑调跑到隔壁车道。唱到一半自己笑场了，坐下来捂着脸。

第二个讲了黄色笑话，荤得离谱，前面几个笑了两声，后排几个玩手机的抬了抬又低下去。

第三个是个替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翻着手机突然冒了一句。

“张凯真发了。”

“发什么了？”

“论坛，校园论坛。”他把手机举起来，“s大校园论坛，上热帖了。”

章晓从靠窗的位置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