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黄的t恤下摆从裤腰里露出来，上面有汗渍和油渍。

「手呢？举起来。」

她听懂庞猛的意思了。左手从身侧抬起来，动作缓慢得像个在做康复训练的

病。手指张开，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v」字。

剪刀手——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像被针扎了一样的

羞耻感。她在一个浑身横的肥猪面前，脸上沾着他的，脸颊贴着他的

，举了个v字手势。这个画面——如果被别看到——如果被学校里的看到—

—

但这个念很快就过去了。不是因为羞耻感消失了，而是因为另一只手不由

自主的动了起来，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背是湿的。她这才注意到—一她

的右手上沾满了刚才从嘴角擦过去的，手背上一片黏糊糊的白色，有些地方

已经开始了，形成一层薄薄的膜，绷在手背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层

膜在拉扯她的汗毛。

她把那只右手举到眼前，手背对着自己，手心朝外。然后她把手背贴在了双

眼上，好似这样就能挡住她的羞耻、她的不堪。手背上的蹭到了她的眼脸上

，凉凉的。她的世界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手背和眼皮之间那一小片

被体温加热的黑暗。

然后她想起来——他要拍照，她需要看到镜。

右手没有移开。她只是把食指和中指张开了，在手指之间开了一条缝。光线

从那条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根细细的光针刺进她的瞳孔。她眯着眼睛，从那条缝

隙里看出去——看到了手机的镜，那个小小的黑色的圆孔，正对着她。

她看到屏幕里自己的画面。太小了，看不清细节，但她知道那里有什么——

一个跪在地上的，脸颊贴着一根巨大的，左手比着v，右手捂着眼，指

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有泪光，有血丝，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

东西。

咔擦。

她没动。那只从指缝里露出来的眼睛看着镜，瞳孔是散大的，占据了虹膜

的大部分面积，剩下的一圈褐色只在瞳孔的外缘，窄得像一条线。

「舌呢？」

她的舌顶开嘴唇，慢慢地伸出来。舌尖先出来，然后是舌面，然后是整个

舌的三分之二。舌上还有的残留——不是刚才那些，是咽下去之后新分

泌的水混着卡在牙缝里的残渣。那些东西铺在她的舌面上，像一层半透明的膜

。

她把舌伸到了极限，下的肌绷紧了，喉咙根部能看到吞咽的动作。她

的脸颊贴着那根的外侧，嘴唇刚好碰到底部的皮肤那里更粗蛎，更硬，

汗毛扎着她的唇峰。

「真好看。不愧是我的看中便器。」他的声音从顶传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张。不同角度。他换了个位置，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半步，从侧面拍。镜

从上往下斜着拍。镜凑近了拍——近到她能看到手机壳上的划痕。屏幕里，她

的脸被放大了，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汗毛、每一道泪痕都清清楚楚。

她右边脸颊贴着那根东西的地方，因为皮肤的压迫，脸颊的被挤得微微变

形，从的两侧鼓出来一小坨，看起来像她的脸被那根东西压扁了一样。舌

上有一道道细细的水丝，从舌尖延伸到嘴唇，像蜘蛛网。

「行了，既然你让我爽了，我那也不能不守信用对吧，选一张你删除吧」

庞猛坐在床沿上，手机横过来，屏幕朝向她。

萧沁雪站在他面前，低看着屏幕。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切成

明暗两半。

屏幕上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站在自己公寓的窗前，窗帘没拉，路灯的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

她身上。她浑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吊带袜—一没有内衣，没有内裤，没有裙子，没

有上衣。吊带袜的带子从腰际绕下来，卡在大腿中上部。她的右手在两条大腿之

间，左手按在胸上。脸对着窗户，嘴角有一点亮光，是水。

第二张也是她。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滴顺着发尾

往下掉。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但浴巾被水沾湿了，湿掉的布料变成半透明

的，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贴在胸上，g罩杯的形状从湿布下面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