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更小，味道散不出去。

「抬起来。」

萧沁雪咬住嘴唇，没动——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强迫她把脸抬起来。庞

猛的手指粗得像香肠，指腹上全是硬茧，硌得她下颌骨生疼。她被迫仰起，对

上那双从高处俯视下来的眼睛。

「你这母狗哭什么？」庞猛盯着她满脸的泪痕，拇指在她下上蹭了蹭，把

一滴眼泪抹开了，「老子还没怎么你呢。」

萧沁雪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不是因为害怕——至少不完全是。她自己也说不

清为什么哭，眼泪就那么自己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庞

猛的手指上，热乎乎的。

「你…你这个…」她开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细又软，尾音往上翘，

像是在撒娇而不是在骂，「混、混蛋…」

「你怎么会…住在我隔壁…」萧沁雪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鼻子一

抽一抽地吸着气，「你、你偷看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唔噫——」

她说到一半，喉咙里冒出一个软绵绵的鼻音，像是哭隔和撒娇的混合体。她

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咬住嘴唇，但已经来不及了，庞猛听得清清楚

楚。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皮发麻的笑。

「继续说。」他松开了她的下，往后退了半步，双臂又在胸前，居高临

下地看着她，「老子就听你骂。」

萧沁雪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

应该冲过去抢回钥匙，应该大声骂他、威胁他、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但她的腿不听使唤——膝盖粘在地板上，像是被钉住了。

萧沁雪呼吸，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瞪着面前那个庞大的黑影。

「你、你这个混蛋～…」声音刚出又软了大半，尾音往上翘，听起来不

像控诉，倒像是什么别的。她被自己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咬了咬牙，重新组

织语言。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你这是非法闯…是犯罪…」

庞猛站在玄关中间，把整个过道堵得严严实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墙边

的萧沁雪，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恶心的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光的身体

上下扫过——从锁骨到沟，从沟到腰，从腰到，最后落在那些浅浅的

掌印上。

「犯罪？」他嗤了一声，「你报警试试？让警察看看你这个学生会会长，

更半夜光着在楼道里晃？」

萧沁雪的脸腾地红了。「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庞猛打断她，蹲下来，那张猥琐的脸凑近到只有几厘米

的距离。浓烈的体味劈盖脸盖过来，腋下的、胯下的，混着汗臭和久未洗澡的

酸馊味，直往鼻子里灌。「反正你光着的照片都在我手机里，一张一张清清

楚楚。你想让全校都看看他们高贵冷艳的学生会会长是什么货色，你就尽管报警

！」

萧沁雪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珠顺

着脸

颊往下滚，滴在锁骨上，又顺着沟滑下去。胸前的两团因为发抖而轻轻

晃动，尖在空气里硬挺着，红色的一点沾着泪光。

「你、你卑鄙…无耻…下流…」

「你骂只会这几句？」庞猛一把把她的手掰开，粗糙的手指掐着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你到底是骂我还是勾引我？」

「我没有——！你放开——」

萧沁雪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但那只大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越挣扎越紧。

手腕骨被捏得咔咔响，她疼得眼泪掉得更凶了，嘴一张一合，想骂又不敢骂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你、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呜呜……」

庞猛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泪痕糊了满脸，鼻子红红的，嘴唇被咬出一排牙

印，那双平时高冷淡漠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和委屈，睫毛一眨就往下掉泪珠。

他伸手，粗糙的拇指从她眼角抹过去，把一颗泪珠蹭掉。

「哭成这样还想让老子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戏弄，「你拿什么

让老子付出代价？嗯？就凭你这张嘴？」拇指从眼角滑到嘴角，摁了摁那片被咬

得发白的下唇。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