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亲他——她从那天早上在办公室里红着眼眶跟他诉苦说「

有个一直在缠着我」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向他求助了。她选了他，没有选别

。她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把那么私密的地址告诉他，把她的脆弱和害怕全

部摊开在他面前。她信他，她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江屿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努力控制住了。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不是那种张扬的笑，是一种压抑着的、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得意。他抓住了那个可

以拉近他们之间距离的机会，而且只有他有，只有他能做到。

他缓缓直起身，清了清嗓子。他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整了整衬衫的领

——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为了即将说出

的重要的话做好最后的准备。他的目光落在萧沁雪那双湿润的眼睛上。他的嘴

张开了——

咚咚咚。

敲门声。

江屿的动作顿住了。他的嘴还微微张着，那个正准备说出的第一个字还卡

在他的喉咙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堵了回去。他的眉皱了一下——不是愤

怒的皱，是一种被打断的不悦，像是一个正准备享用一顿期待已久的大餐，突

然被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他转过，看向门的方向。「请——」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门已经被推开了。不是那种礼貌地推开一条缝然后等里面的回应的推

法——是直接推开的，用力推开的，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在

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门把手撞上墙壁的那一瞬间，墙皮上落下了一点细小的白

色末。

庞猛站在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色的t恤，领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黑红色的皮肤

。t恤的面料被他浑身的横撑得变了形，肩膀处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能看到底

下一层一层堆叠的肌廓，腹部的从皮带上方鼓出来，把t恤的下摆撑得翘

起一个弧度。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那种宽松的、靠系绳固定的款式——但

仍遮不住胯下那团巨大的鼓包。

他的发还是那样七八糟地支棱着，脸上油光光的。他的眼睛很小，眼珠

浑浊发黄，布满血丝。他站在门的时候，那道来自走廊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进来

，把他整个照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他的肩膀几乎和门框一样宽，投在地

板上的影把整条光带都遮断了。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往后一带。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锁舌卡进锁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咔

哒。锁上了。

然后他抬起。

他的目光越过办公桌前的江屿，落在坐在办公椅上的萧沁雪身上，萧沁雪也

在看着他。他们两的视线在半空中汇了一下。那个汇很短，快到如果不是

刻意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就是一瞬间的对视，一瞬的目光接触，然后各自移

开。但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了一丝极其相似的、旁几乎无法

解读的光。

那不是惊讶，不是意外，不是任何一种「你怎么来了」的表。那是一种更

微妙的——像是两个共享着某个秘密的，在不需要语言的况下确认了彼此的

存在。萧沁雪睫毛

上的那层湿润还挂在那里，但她眼底那种委屈和无助的光，在

看到庞猛的瞬间悄然收敛了一点点——不是消失，是收窄了，像是一扇门被开了

一条缝后又合上了，暂时搁置到一旁。她的表依然是那副带着薄薄委屈的模样

，但她的瞳孔处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刀刃在水面下翻了个身。

庞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了办公室另一侧的江屿身上。

江屿站在那里。他背对着门的方向，听到门被用力推开又用力关上的响声

时，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耸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就是那个转过来的动作

。他看到庞猛那张脸的一瞬间，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的指尖开始发麻。那种麻意从指尖开始，沿着手指的神经快速向上蔓延，

经过手掌、手腕、小臂，一直窜到上臂根部。然后他的膝盖也开始有了类似的反

应——不是发麻，是一种发软，膝盖窝像是被从后面轻轻踢了一下，有一种往

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