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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肩膀塌下来——不是失望，更像绷了太久的弦松开。

整个从走廊里那种紧绷的、做好准备的状态，重新缩回平时那个把自己藏在卫衣里的莫加多尔。

“……行。”

她走过来，弯腰拎书包。动作很自然，但拎到侧袋的时候手停了零点几秒，又若无其事地把书包甩到肩上。

我假装没看见。

“你请客。”

“说好了的。”

“嗯。”

她走到我旁边，保持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比平时近，比刚才抱着我闻脖子的时候远了十万八千里。

我们并排往电梯走。

她的步子小，走两步才跟得上我一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那声音让我想起她刚才在我胸贴着的样子，太阳跳了一下。

走了大概十几米，她忽然开。

“……你。”

“嗯？”

“你刚才那句话。”

视线落在前方电梯门上。

“是开玩笑的对吧。”

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嗯。”

“……哦。”

又走了几步。

“家就知道。”

声音闷闷的，从帽兜里传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把帽兜扣回去了，整个缩进过大的卫衣里，只露出下和嘴唇。

“你这个就是嘴欠。”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书包里有——”

“闭嘴。”

她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力度不大，正好撞在上臂上。撞得我袖子里的皮肤一阵发麻。

“那个是家室友硬塞的。说什么\''''万一用得上\''''。家当时还骂了她。”

“哦。”

“真的是室友塞的。”

“我信了。”

“……你那个语气明显就是不信。”

她又撞了我一下，力度大了一点。

电梯。她伸手按了下行键。靠在墙上，双手在卫衣袋里，一只脚的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但是。”

声音忽然变轻。

“如果。”

“家是说如果。”

“如果以后……不是今天……以后的某一天……”

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沉默。

“……你想的话。”

“家不会说不。”

说完她把帽兜往下拽，遮住大半张脸。

但我站在她旁边，角度刚好能看到帽兜影下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骂自己\''''为什么又说了多余的话\''''。

我屏住呼吸。

电梯到了。门开，里面空无一。

她先走进去，靠在最里面的角落，按了一楼的按钮。我跟进去，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的气味变得更清晰——刚才用冷水拍过的清凉感散了，底下属于她自己的、闷了一天的体温气息重新浮上来。

混着卫衣的棉絮味、发没的气、还有从她身体处蒸腾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手心开始出汗。

她靠在角落里，低看自己的鞋尖。

“……你真的要请家吃拉面吗。”

“说了请就请。”

“那家要加叉烧。”

“行。”

“双份叉烧。”

“行。”

“还要溏心蛋。”

“随便你加。”

“……”

她沉默了两秒，从帽兜里偏出半张脸看我。

“你对朋友都这么大方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第一个。”

“……”

她把脸缩回帽兜里。但我能看到她的嘴角在动——往上弯的那种动。

“哼。”

“最好是。”

电梯到了一楼。她第一个走出去，步子比刚才快一点，帽兜边缘的紫藤色碎发随步伐轻晃。

走出图书馆大门，傍晚的热扑面。

她被热气一激，整个缩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好热\''''，把卫衣袖子往上推一截，露出一小段白腻的小臂。

我视线扫过那截皮肤，又移开。

“往左走。过两个路就到了。”

她走在我前面半步，没回。走了大概十几米后，步子慢下来，慢到跟我并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