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有，」陈三回答得脆，俯身从柜台下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旧纸箱，在

里面扒拉几下，摸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黑色小圆片，随手丢在柜台上，

「最新款的无线侦测贴片，一万块。」

价格不菲，但物有所值。我没废话，扫码付钱。陈三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皱

、印着二维码的纸：「扫码下载专用app，绑定设备。想查哪里，就把这

玩意儿贴哪儿，它自己会扫描周围所有无线信号源，识别有没有摄像连接，结

果实时推送到你手机，清楚得很。」

收起这关键的「保险」，向陈三点示意，我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古怪气

息的店铺。刚出门，一个推着旧自行车、载满鲜花的老恰好经过。我目光扫

过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心思一动，买下了几支最饱满的。

「妈，送给你的。」推开家门，我将那束带着露珠的红玫瑰递到正在厨房忙

碌的妈妈面前。

她闻声回，沾染了水汽的娃娃脸上先是浮现出纯粹的惊讶，随即那惊讶便

被巨大的惊喜覆盖，眼眸瞬间亮如星辰，最后却又被一丝少般的羞涩染红了双

颊。她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花，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

的欢喜和一丝被宠溺的甜蜜：「谢谢小飞！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妈妈买花了？」

她低轻嗅花香，眉眼弯弯，整个都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我挠挠，露出一个带着点憨气的笑容，眼神却「真诚」地望着她：「没什

么，就是放学路上看到这花，开得特别好，特别……漂亮。我一看到它们，就觉

得特别像妈妈，所以就给我最的妈妈买了。」「最」两个字，被我刻意咬

得轻柔而自然。>Ltxsｄz.€ǒm.com</>

「小坏蛋，就会哄妈妈开心……」妈妈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流

淌的宠溺和羞涩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像捧着珍宝一样，找出一个净的花瓶，哼

着轻快的小调将玫瑰细心好，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冷冷地这温馨的画面:「哼，一朵花就

把你高兴成这样？发长，见识短。」沙发上的王华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也

没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

这声冷水泼得准而刻薄。妈妈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柔软的娇躯似乎都僵

硬了一下。她猛地转过身，那张绝美的娃娃脸冷若冰霜，柳眉倒竖，声音里压抑

着委屈和怒意：「王华你什么意思？小飞一片心意，你不领也就算了，还非得

说这种话扫兴吗？」

「我什么意思？」王华终于放下报纸，皱着眉，一脸理所当然地看向妻

子，「你见过谁家正经孩子给亲妈送玫瑰花的？怪里怪气！」他不耐烦地挥挥

手，像是驱赶什么烦的东西，「还有，我明天出海的东西，你给我理好了没有？

别净弄这些没用的！」

「没用的？」妈妈被这话彻底激怒了，声音都气得有些发颤，「你回来这

么多天，除了麻将桌你还记得什么？家里什么事你管过？现在倒会指使了！」

尽管满腔怒火和委屈，多年养成的贤惠习惯还是让她强忍下来。她狠狠地剜了

王华一眼，扔下围裙，带着一身寒气和怒气，转身「噔噔噔」地冲进了卧室，去

给那个不懂珍惜的丈夫整理行装。

「妈，我来帮你！」我立刻喊道，声音里满是「懂事」和「心疼」，快步

跟了进去。经过沙发时，我甚至「无意」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王华那张因愠怒而

略显沉的脸……很好，嫌隙的种子已经埋下，只等它自己生根发芽。

卧室里，妈妈正用力地翻捡着衣物，仿佛在宣泄绪。看到我进来，她的脸

色稍霁，但依旧难掩黯然。她长长叹了气，故意提高了声音，显然是说给外面

那听：「哎……还是我们小飞好，知道心疼妈妈……」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温和的、毫无绽的笑容，走上前去，自然地帮着

她一起整理。那朵玫瑰引发的涟漪，正悄然扩散。

第二天放学，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耐心地等到学生们走得七七八八，喧闹

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走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我这才

来到李若雪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叩响。

「请进。」李若雪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