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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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鞋、装备、行程、车辆。
那份清单里没有接下来这一条。
二十分钟左右,洗手间的水声终于停止。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窄缝,浓重水汽立刻从里面涌出。
“袋子。”
我走到门边,从旁边的纸筒里抽出一只净塑料袋,沿门缝递了进去。
一只湿润的手伸出来,将袋子接走。
门随即重新关上。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紧接着,传来很轻的布料被揉到一起的声音。
片刻后,那只塑料袋又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我伸手接住。
即使隔着一层塑料,也能摸出里面装着什么。
一团柔软、轻薄的布料。
还带着湿水汽留下的重量。
丝袜。
那双妈妈在地下车库里换上、随后穿去十八楼的丝袜。
洗手间里的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持续了很久。
我提着塑料袋回到椅子旁,先把它放到脚边。坐下以后,又低看了一会儿,最终重新拿起来,放到膝盖上。
过了片刻,我又将它移到写字台,与那条正在充电的黑色细链摆在一起。
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绿光。
我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零四分。
从妈妈进洗手间到现在,水声一共持续了四十一分钟。
中间停过三次。
每次不超过一分钟,随后又重新响起。
洗手间的门终于完全打开时,妈妈已经换好了衣服。
色长裤,长袖上衣,脚下是那双平底鞋。
湿漉漉的发披散在肩,脸上的妆全部被洗掉,只剩下没有任何遮掩的皮肤。
她走到床沿坐下,低将左侧裤腿一点点卷起。
原本包扎伤的纱布已经完全湿透,边缘向外翘起,下面被水浸泡过的皮肤微微发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妈妈抓住纱布一角,缓缓将它拆下,攥进掌心。
鹤鸣巷留下的那道伤重新渗出血来。
很细的一道,沿着皮肤向下流动。
我从换洗袋里取出佣塞进去的两包医用品,走到她面前蹲下。
什么都没有问。
我撕开碘伏包装,用棉签蘸湿药,沿伤边缘一点点擦过去。
药接触伤处时,妈妈的腿在我掌下轻轻动了一下。
我立即停住。
“接着弄。”她说。
我重新低下。
棉签沿伤继续擦拭,从上到下彻底消毒。随后,我拆开新的纱布,覆盖在伤表面,又在四周用手指按了一圈,将每一处翘起的边缘压平。
“好了。”
妈妈放下卷起的裤腿。
她抬手拨了一下披在肩上的湿发,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衣料落下,很快在肩洇开一小片色痕迹。
“吹风机在洗手间。”我说。
“不吹。”
“外面现在凉。”
“回庄园的路上就了。”
妈妈伸手整理湿发。
“他不喜欢那个声音。”
我还蹲在她腿边,手中捏着半根已经用过的棉签。
这句话就这样从她中说了出来。
语气十分随意,与平时说“鞋”“链子”或者“看前面”没有任何不同。说完,她便伸手取过床的水杯,低喝了两。
我将棉签一点点攥进掌心,随后站起身。
写字台上,黑色细链的绿色指示灯仍在闪烁。
妈妈把水杯放回床,抬眼看向写字台。
“充多久了?”
“五十分钟。”
她低算了一下。
“距离一个半小时,还有四十分钟。”
妈妈说道:“把它拔了。”
我走到写字台前,握住充电线接,将它从细链接中拔出。
绿色指示灯随之熄灭。
房间里只剩顶顶灯,以及窗外城市灯火透进来的微光。
“坐下。”妈妈说。
我将椅子拖到床前,在她对面坐下。
从离开东院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小时四十分钟。
这是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房间内只有我和妈妈两个。
没有旁观者。
也没有那枚亮着红光的指示灯。
可妈妈没有立即说话。
她起身走到房门边,先将门锁重新按了一遍,又贴近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净塑料袋,沿门缝递了进去。
湿水汽留下的重量。
看了一会儿,最终重新拿起来,放到膝盖上。
洗手间到现在,水声一共持续了四十一分钟。
色长裤,长袖上衣,脚下是那双平底鞋。
的纱布已经完全湿透,边缘向外翘起,下面被水浸泡过的皮肤微微发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佣塞进去的两包医用品,走到她面前蹲下。
,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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