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门槛，就是读懂神韵。

少年不是不想一步一步走上来，他是压根就没基础教材，这也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能在高台跳水上完成整套高难度动作、水花也能压得很小……却还没学会游泳。

李追远睁开眼，法相庄严消失，回归少年显摆后的兴奋与得意：“刘姨，我觉得萌萌家的书，真好玩。”

刘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尝鼎一脔，她早就知道少年很聪慧，但她现在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把家想得太笨了！

“萌萌说，她家这套东西想真的看懂学好，就得回丰都，在鬼城里烧香焚祭，求证酆都大帝庇护认可。

反正接下来是新生军训，我又不用参加，倒是可以抽空再回丰都看看转转，那里风景好，很好玩。”

刘姨先附和地点点，然后神就变了。

不是，萌那妮子要你拜家？

背地里偷偷学了哪家法门，要是那家势弱了或者不追究了，其实不算啥大事，但真要去丰都鬼城摆桌焚祭，那质可就不同了。

相当于，已被其他大学录取。

“小远，你先再坐一会儿，姨帮你去看看，你柳咋还没回来。”

“嗯。”

“哦，对了，这阵子你先别出门跑，因为我们要搬家了，你柳在大学里有一些老朋友，他们邀请她住进学校里去，阿璃的东西多，你得帮忙收拢拾掇。”

“嗯，我知道了。”

刘姨走出书房，门一关后，哪怕以李追远的耳力，也忽地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

李追远打开书房门，走上楼，来到阿璃房间。

孩正拿着推子，推着牌位，那一卷卷木花，每一片都均匀飘逸。

李追远蹲下来，拿着盒子，她继续推，他慢慢装。

二像是又回到了过去在太爷家，一起做手工的子。

活儿的同时，李追远还把刚刚发生的事都讲述了一遍，包括柳的想法以及自己的算计。

他不想在她面前有任何遮掩，哪怕这种事只能意会不能放在台面上，他也不想有任何隐瞒，毕竟，这是一个愿意把内心敞开让自己进去看的孩。

收拾好木花卷，李追远关上盒子，在孩身边躺了下来。

地上铺了地毯，很柔软。

“阿璃，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很没意思？”

孩停下工作，她刚刚其实也只是在备料。

紧接着，孩左手探男孩脖颈下，右手轻拍男孩的。

李追远下意识地反应，以为阿璃是要玩自己和太爷当初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李追远几次想改掉，却没能成功，因为它最先进孩的视线里。

过去一年中，孩很多次主动贴向自己胸，希望自己能像当初太爷对自己那样轻拍她的，说那一番话，哪怕那话说出来，有些羞耻。

但很快，李追远发现不对，这次动作的主客换了。

变成自己被阿璃抱着，阿璃轻轻拍着自己的。

阿璃没说话，但她清亮的眼眸以及嘴角的酒窝，仿佛无声地把那句台词念了出来：

“小远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有钱，有的是钱呐。”

李追远整个怔住了，一时间，他觉得很是无所适从，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一强烈的排斥感，自他内心升腾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他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处理这种绪。

孩尝试将他抱紧，但少年还是推开了孩，他站起身，不停地后退，直至退到墙角。

眼泪，从他眼角溢出，哪怕他不知道这会儿为何会流泪，他只觉得自己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他感到很不安，他想要逃避。

几乎是本能的，他左手握拳，送到自己嘴边，张开牙齿，就这么咬了下去。

刺痛感传来，但他马上又叫了一声，将手挪开，他害怕在孩面前把自己的手咬血。

孩站起身，似乎想要走来，但男孩的反应却更加剧烈，孩只得站在原地。

“呼……呼……呼……”

李追远抱着自己的，视线朝下，现在的他，像是一个考生，进考场，拿起笔，却忽然忘记了所有知识点，他焦虑，他彷徨，他无措。

耳畔边，是其他考生笔尖“唰唰”答题的声响，大家似乎都很会，题目也很简单，可他就是不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就算周围满是答案，但距离太远，他看不见，也抄不到。

这时，李兰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李追远，我和你都是披着皮的怪物。”

“咚！”

少年后脑勺重重撞击在墙上，可整个却因此安静下来。

先前的他，如同经历了一场溺水，现在，他终于爬上了岸，浑身湿透，疲力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