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小姐有没有想到感谢我的方法呢？”

“啊？”

仙儿一愣，耳尖先红，然后红晕往下蔓延到脸颊、脖子，一路烧进领。她低着搅手指，眼睛看着桌面上那粒米饭。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的。”

声音低得快听不见，这个年纪的少真是容易害羞。

我朝她那边凑过去，手撑在桌沿上把她圈住半边，嘴唇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仙儿的脸瞬间像被谁打翻了颜料盘，红成一片，从耳朵尖到脖根全是色。她抬手在我胸捶了一拳，力气不大，棉花似的。

“你个色狼！”

嘴里骂着，可那双桃花眼里水意比刚才更浓了，嘴角也没压住，翘了一个很轻的弧度。耳边那两句话显然听进去了，没拒绝，只是不好意思。

把试卷叠起来塞进袋，又从兜里摸出饭卡去窗买了杯豆浆递给她。仙儿接过去喝了一，用吸管搅了搅杯底的糖。

“走吧。”

“去哪？”

“后面树林。”

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仙儿小跑两步追上来。

食堂后门通向教学楼北侧的甬道，正午的阳光从樟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她跟在我半步之后，校服裙子随着步伐在膝盖上方一晃一晃。

教学楼后面的小径上没什么，中午的蝉鸣断断续续。再往里走几步就是上次那个石桌石凳的地方，但今天我没停。

绕过石桌，穿过两排香樟，小径往处拐了个弯，那边还有一张长椅，背靠一棵老槐树，四面都是灌木丛，比石桌那边更隐蔽。

枝桠间漏下来的光被树叶筛过几层，落在长椅的靠背上碎成一片。长椅是水泥砌的，椅面上落了片梧桐叶子。

走到长椅跟前，我松开手，把袋里那张试卷拿出来，又摸了摸另一边的袋，笔在。

仙儿站在椅子边，双手背在身后，校服衬衫因为刚才那一抱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她低着看我手里的试卷，睫毛垂下来。

“坐吧。”

她从命地从长椅右侧坐下，背靠上槐树的荫凉。

阳光把仙儿侧脸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