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迷糊糊地想,陈郎今晚怎么像个毛小伙似的……
然后她就醒了,那一切美好,只是一场梦。
秦霜茹闭上眼睛,地吸了一气,把那酸涩压了回去。
她不能再沉浸在悲痛里了。丈夫死了,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她是陈家唯一活着的。她必须振作起来,至少——她得先活下去。
然后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是沈锋的“侍妾”。
这个身份,是目前保护她的唯一屏障。
在所有眼里,她就是分配给沈百户的一个军,一个犯官的眷,一个供享用的玩物。
只有维持住这个身份,她才能安全地待在沈锋身边,不被别觊觎或盘问。
可这意味着……
秦霜茹的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在前,她要装作沈锋的。
她要像一个真正的侍妾那样,伺候他、顺从他、在他身边低眉顺眼。
要是有来营房,她得装出那种被主“驯服”了的、温顺乖巧的样子,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冷着脸——那不符合一个已经被“享用”过了的军的表现。
虽然只是假装……可一想到要在别面前和沈锋扮演那种关系,她的脸就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
沈锋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十二岁时那个瘦得皮包骨、眼神倔强而戒备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健硕、剑眉星目的年轻军官。
三年的边关磨砺在他身上刻下了成熟的棱角,他不再是那个咬着牙喊“师娘,我不疼”的少年了。
可在她心里,他依旧还是个孩子啊。
“罢了……”她在心里叹了气,“只是假装而已,峰儿救了我,我不能连累他。他说什么,我照做就是。等查清楚了晓宝的下落,找到脱身的机会,再做打算吧。”
她翻了个身,拉紧了薄毯,闭上了眼睛。
身上的薄纱裙在翻身的动作中贴上了皮肤,轻薄得几乎等于没穿。她微微皱了皱眉——这种衣服穿在身上,和赤身体没什么两样。
可她现在的身份,也没有穿别的衣服的资格。
秦霜茹闭着眼睛,听着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营地声响,在疲惫和虚弱中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因为她知道,有会保护着她。
小伙似的…… 
气,把那
酸涩压了回去。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她是陈家唯一活着的
。她必须振作起来,至少——她得先活下去。
,一个犯官的
体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