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过——这几你务必节制,她如今身子孱弱得很,经不起半分折腾。”
最后那句“折腾”二字,老儿说得意味长。
沈锋嘴角微微一扯,神色坦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以为意:“我晓得。”
……
送走了张军医,他又将候在院子里的虎子叫过来,把药方递给他,吩咐他去城里的药铺抓药煎药。
虎子接过药方,又嘿嘿笑了两声,被沈锋一瞪,赶紧夹着尾跑了。
木门合上。
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营房再度归于安静。
秦霜茹瞬间卸下了紧绷的伪装,长长地松了一气。
那副温驯怯弱的面孔像一张面具一样被她摘了下来,凤眼里重新浮上了属于她自己的清冷与凌厉——虽然因为病弱而打了不少折扣,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双经历过大风大的、不屈的眼睛。
“师娘,刚刚演得不错。”沈锋拿着两罐药膏走回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我在陈府主持家事近二十年,迎来送往、应酬周旋的本事,多少还有一些。”她的嗓音平淡,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
沈锋没有接这个话。
他拧开其中一罐药膏的盖子,凑近鼻尖一嗅——一浓烈的、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清凉的薄荷气息。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和质地,确认不会太刺激,然后抬手轻轻掀开了师娘脚边的薄毯。
“先上脚上的药。脚踝伤得最重,再不处理,真要发炎了。”
秦霜茹的两只脚从薄毯下露了出来。
脚踝上还缠着昨晚匆匆裹上的纱布,已经有些脏了,纱布边缘洇出了暗红色的血渍。<LīxSBǎ@GMAIL.cOM/>
她下意识想把脚往回缩——一个的脚,尤其是在这种近距离的况下被一个男碰触,哪怕对方是她的徒弟,也让她本能地觉得不自在。
可她的身子太虚了,那点微弱的力道还没使出来,沈锋的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她的右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而燥,虎的茧子粗糙地蹭过她脚踝上细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酥的触感。
他的力度不大,温和却不容挣脱,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动,上药呢。”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层层纱布。
纱布揭开的过程中,有几处已经和伤上的血痂粘连在了一起,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揭,揭到粘连处时用湿布巾先浸润软化,然后才慢慢撕开。
秦霜茹的脚趾在这个过程中微微蜷了几下,但她始终没有出声。
纱布全部揭开后,伤露在了空气中。
沈锋的眉微微拧紧了。
比他昨晚看到的更严重。
铁链磨出来的创浅不一,新旧血痂错纵横,有些地方的皮已经被磨穿了,露出下面红色的,边缘泛着红肿的炎症迹象。
最的一道伤在脚踝外侧的骨节处,长约两寸,结着一层暗褐色的硬痂,痂皮下面隐约能看到发白的脓点。
他拿布巾蘸了温水,先把伤周围的脏污和涸的血渍轻轻擦净,然后用指尖挑起一块药膏,极轻极缓地往创上涂抹。
药膏触到损皮的瞬间——
“嘶——”
秦霜茹倒吸一凉气,整条腿不受控制地一颤,脚趾猛地蜷缩起来,五根圆润的趾紧紧扣在一起。
那种刺痛带着一尖锐的、灼烧般的热意,从创处炸开,沿着小腿往上窜。
沈锋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
“疼?”
“无妨。”秦霜茹微微摇,凤眼里掠过一丝不愿示弱的倔强,“继续吧。”
他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指腹带着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揉开,从创的中心向外缓缓扩散,确保每一寸损的皮都被药膏均匀覆盖。
他的动作细致得过了分,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金器,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涂完了创,药膏涂到了创周围完好的皮肤上。
秦霜茹的脚踝生得极细,骨节巧匀称,即使满是伤痕,未受损的肌肤依然白得发光,细腻得像刚剥壳的蛋清。
他的指腹在那片完好的肌肤上轻轻滑过,感受到了皮肤下面薄薄的脂肪层和纤细的骨骼——那种触感滑腻而温热,和昨夜他摸到的完全一致。
药膏涂匀之后,沈锋的手指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从脚踝外侧缓缓滑向了足弓。
这片肌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本不需要涂药。
可他的指腹还是贴了上去——带着
你务必节制,她如今身子孱弱得很,经不起半分折腾。”
儿说得意味
长。
跑了。
气。
的、不屈的眼睛。
浓烈的、苦涩的
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清凉的薄荷气息。 
的脚,尤其是在这种近距离的
况下被一个男
燥,虎
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酥的触感。
露在了空气中。
错纵横,有些地方的皮
已经被磨穿了,露出下面
红色的
损皮
巧匀称,即使满是伤痕,未受损的肌肤依然白得发光,细腻得像刚剥壳的
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