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句不孝慑全族
温盈袖将给风吹散的秀发撩到耳后,看了陆缚一眼。
“也许该让霍虎留下来帮你,”陆缚说道,“家主风烛残年,患了中风即使不死也只是残喘些子,虽然温大替你撑腰,但是你要想还在陆家出做什么事,你身边更需要能够使唤的。”
“……”
温盈袖敛眉思索起来,久久不吭声;
陆缚招手让雷普过来。
温盈袖又猛地抬问陆缚:“我昨杀,你怎么看我?”
“我有这么不知好歹?”
陆缚笑着反问,见温盈袖很认真的表,便认真地跟她说,“我在瓜洲县也杀过,杀过不只一个两个,不杀就不能活,所以我这趟回来就变成这样子。雷爷也杀。”
“可我是。”
温盈袖说道,她虽然在温家族面前镇定自若,心里却一直在纠结此事。
“你这算什么杀!这世间何止是杀,简直就是吃啊,不是你吃他,就是他吃你,谈什么残忍?真的吃我也见过。靖宁五年,淮泗大旱,到六月都滴雨未下,那一年春麦颗粒无收,要命,就有跟别换婴儿煮了吃。四丫遇到一个,也杀,将婴儿抢回来,那婴儿饿得太久,也没有救活……”
雷普面目狰狞地探过来,说起往事。
雷普说的事是温盈袖还未经历过的苦难,她听了脸色发白。
“你若是同意,”陆缚说道,“昨天在骡马市看到的那种好马——我留六十匹马给你,再留下七个给你,这七个虽说不一定都有以一抵十的武勇,但是杀两三总是不怕的……我不是要助你,是要你帮我,我希望能帮我将他们的身份洗白,将马换成船,换成可以沧江航行并驶近海的船。”
雷普策马朝一座山驰去,双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响彻山谷的呼哨,紧接着温盈袖就听见前北麓丛林背后就有马蹄跑起来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山麓间,不知所踪,没想到山麓里藏有暗哨。
温盈袖顾盼生姿的眸子看着远处山脊,没有问陆缚这些外乡贩马客到底是什么,她心想只需将他们当无籍流民收留下来就可以了。
陆缚与温盈袖策马而行,近樟塘溪时,雷普从后面追来。
跟在雷普之后,是乌鸦钟齐等七扮成的外乡贩马客赶着一大群良骏非凡的良马,昨天一整天没有露出的霍虎、薛恩泽也赫然在其中。
“与陆爷所料不差,陆家果然担不起行刺按察副使的罪名,陆家小儿私养的那些马贼,前后共有七十一,昨天夜里分三批都撤出了婺州,往西北而去。只怕暂时真的只能做马贼了,倒不晓得他们在缉盗营的利齿之下能挣扎多久?”
钟齐策马过来跟陆缚细说昨夜陆家私养寇兵撤出婺州的况,又朝七夫抱拳施礼,说道,“钟齐见过七夫,七夫以后唤我乌鸦即可,我等七以后就听七夫差遣了……”
温盈袖看了陆缚一眼,朝钟齐等说道:“成与不成,还是两说——在这里先诸位能信任盈袖。”
陆缚看着七夫娇媚无端的脸颊,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心想她还是没有太多的信心,说道:“成与不成,还是先回樟塘再说。”
心里却想:陆庭训夜里突然中风真是一个令意外不到的好事。
二公子陆续宗既得不到族的信任,也无力震慑族,甚至连乡营都差遣不动——
就算陆庭训一命呜呼,他也未必能当上家主,毕竟二老爷陆庭立会不会回来一杠子也是未知数。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陆庭训还吊着一气,不想陆续宗上位的会更多。
“好吧……”
温盈袖吸了一气,使她诱的胸看上去更鼓、更挺,拉着缰绳纵马往樟塘渡方向而去。
陆缚勒着缰绳跟上去,他心里想着要七夫能在樟塘渡站稳脚步,他去应天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陆缚想着温盈袖这些年抛露面手陆家事务,这背后都是陆庭训拿她当棋子压制二公子陆续宗的野心,温盈袖也知道自家事,信心不足是当然的。
陆庭训中风之后,温盈袖本没有资格在陆家争什么,除了在樟塘渡的二公子陆续宗外,在婺州府担任府通判的二老爷陆庭立以及在京城担任给事中的长公子陆续文,都可能成为陆家执掌大权的,怎么看也不到温盈袖一个流出。
事事并非绝对,这资格二字并非永恒不变的,温悟尘意外重获朝廷恩信获授江左按察副使高位,便是温盈袖此时的最大依仗。
陆缚他们一路骑马速度不快,途中还耽搁了许多,到樟塘渡时,已经是午时了,霍氏等也从后面驾马赶上来。
温盈袖过樟塘溪时又重新坐上了马车,浩浩地带着十多、六十多匹良马进樟塘渡。
听说七夫带着那些外乡贩马客出现在樟塘渡,那个绝户子陆缚也跟着回来,坐在外厢房等郎中
子,虽然温大
替你撑腰,但是你要想还在陆家出
做什么事
,你身边更需要能够使唤的
近海的船。”
一杠子也是未知数。
气,不想陆续宗上位的
吸了一
不到温盈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