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起伏了一下，那声叹息还没漫出唇齿，便被她生生咽回了腹中。

连同那些翻涌的、晦涩的、滚烫的欲念，一起死死压回了灵台最处。

“……看清了。”

她声音比往常轻了半度，借着低偏转佩剑的动作掩去眼底的暗涌：“你方才引力向后时转腕太快，这里再慢半息。”

“好，听你的。”

江啸应得爽快，随手扔了竹枝，拍打着衣袍上的碎屑，只当今的切磋就此了结。

他拢起宽袖转身欲走，见麟云还抱着剑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不由失笑道：“怎么还不回？难不成真要扣着我的剑在后山过夜？”

风过竹林，落叶萧萧。

麟云重新抬起脸，琥珀色的瞳仁淬着一层清亮的微光：“师兄。”

“嗯？”江啸停步回。

“明晌午……早些来。”

江啸怔了怔，似是没料到她会这般叮嘱，随即抓了抓后颈翘的碎发，爽朗笑道：“自然要来。剑还在你手里扣着呢，我不来后山，去哪练剑？”

“当真要来？”

“自然要来。”

他答得太顺遂，快得毫无防备。

麟云抿了抿唇，垂眸轻声应道：“好。那我等你。”

“慢死了，”高枝上的迟渺翻身轻巧跃下，袍角翻卷如墨，落地无声。

他抱臂扫了眼江啸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凉飕飕地嗤了一声，“就一柄剑，来来回回倒腾大半天。饭堂的灵米饭都快凉透了，你们俩倒挺能在底下晒着。”

稍远处的夜浔已将灵收拢齐整，提着药囊笑吟吟地走上前来：“二师兄别急。师姐神识耗得狠，大师兄明来取剑，顺道去饭堂带份暖胃的灵谷糕过来才是。”

“行，给师妹带份大的，记在二师弟账上！”江啸浑不在意地大笑一声，反手冲两挥了挥，转身大步朝竹径外走去。

迟渺翻了个白眼无声跟上，夜浔则带着一身淡淡药香缀在后，三的说话声与脚步声渐渐被风声卷远。

竹海空地重归宁寂。

正是正午时分，顶天光大盛，明晃晃的光穿透竹隙，在青石上映落一地斑驳晃动的光影。正午微燥的风拂过山岗，吹了少鬓角的碎发。

男大步离去的身影早已隐葱茏竹影间，而怀中那柄冰冷的玄铁长剑，隔着单薄的衣衫贴在心，早已被少微的心跳与滚烫体温，一寸寸烘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