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响。

她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吸了一气，划了接听，声音一下就换成白天在门跟我说话的那种调子——一句一句，慢，柔和，耐心。

“喂，到了？”

“嗯，吃了，我自己煮的面。”

“热水器好着呢，你别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阳台那边走，背对着我。

我跟上去，从后面把她抵在阳台的推拉门边上，扶着重新送进去。

她的身子猛地绷了一下，讲话的调子还在。

“……嗯，我知道，你早点休息。”

我扶着她的腰，极慢地往前顶，一下，往前推半寸，退出来一点，再推半寸。她的声音卡了一下，两个短句中间断了半秒。

电话那宋哲大概问了她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说：“没事，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嗯，好，你也早点睡。”

“我也是。”

她挂电话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才按准。屏幕一暗，她整个就往我怀里塌下来，前面那几下装得那么稳的那气，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