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五十。”她说，“你回去睡吧，我明天六点有课。”

我穿衣服的时候，她在床沿上坐着系绳。

“房东。”她说。

“嗯。”

“你今天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她说，“以后你喝了酒别来。我不喜欢。”

“好。”

她把我送到门，把门带上。

礼拜一下午，陈志强走。

他拎着那个包下楼，我正好在楼道里扔垃圾。他走到楼梯停了一下，回过来。

“兄弟。”他说，“我这趟回去接完，下个月就回来住了。以后这层楼就热闹了。”

他笑着说这句，拎着包往下走，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到一楼就没了。

（他这一句“以后就热闹了”，说得挺高兴。他大概真觉得这半年是他们家的好子——他媳脸上有了血色，他儿子长了个子，他下个月就要回来天天守着这个家了。）

我站在楼梯站了一会儿。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又亮了一次。602的门缝底下透着光，里有走动；603我这间是黑的。604那边，门一直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