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并起来夹住我的手，夹了两秒又松开。

她那两团贴在被子边上，软的，坠着一点，捏在手里沉甸甸；晕浅褐色，我那会儿含过的那一边还立着。

我一只手在她身上走，走得慢。这几年在我这张床上过夜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想起她第一回。

天台上，她趴在垫子上让我给她压腿，压到一半她自己回过来，亲得很生，第一下撞到我的牙上。

我想起那回车库，她在后座上不敢上下动，只能坐着往里磨，外一有推车她就整个僵住。

我想起上礼拜公园那个洗手间，她自己带的湿巾，把地上的东西擦净，叠好塞回自己的袋子里。

她给我的东西也都是这么来的：一张报价单，一句带话，今天是一张表。

我又想起她男。

那个姓贺的，第一次上楼是拎着两杯茶，站在楼道里叫我哥；他媳在楼下那辆车里坐着，他在车里等一个钟；他在地推摊上弯着腰给老太太讲电磁炉，那天车从他身边开过去，他没抬。

他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替拉、递条件、做地推，回家还问他媳想吃什么。

今天那张表，是她从他手上拿出来的。

我这辈子做事只有一条规矩：一码归一码。

房子是我接的，租客是我找的，谁欠我的我当面要回来。

可这一笔我算不平。

她今天做这一趟，是拿她自己的子来换的；我这边能给的，一样都算不上是还。

她在我胳膊上翻了个身，脸埋进我肩窝里，发蹭在我下上。我手停在她腰上，没再动。

床柜上那个闹钟还亮着：六点。

这几章，都是大章，单帖字数限制8万字节。只有四章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