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要数到一百了。”

“那我可以——”

她直接握住他的手腕。裴慕明显停了一瞬。林晚晴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腰侧，隔着上衣，位置由她自己决定。

“这里。”

他的掌心贴稳。没有顺势把她往怀里拉。偏偏越是这样，她越清楚感觉得到那只手。

“很好！”裴念安喊，“看这里！”

林晚晴抬眼。裴慕却低看了她一下。

“这样可以？”

“都放上来了，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

“可以拿开。”

她握着他手腕的手还没有放。

“……不用。”

裴慕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快门响了。

裴念安低确认照片。

已经没要求他们维持姿势。

可裴慕的手还停在她腰侧。

林晚晴也没有马上退开。

几秒后，她抬。

他又在看她。

不是镜。

她用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收了一下。

“你今天又没看镜。”

“第一张有。”

“第二张呢？”

裴慕还没回答，裴念安已经把手机送过来。

“第二张最好！”

照片里，林晚晴正侧跟他说话。他的手扶在她腰上。两个都没看镜。

“传原图给我。”裴慕说。

裴念安瞪大眼。

“哥，你居然主动要照片？”

林晚晴没有话。她只忽然很想知道——这次，他又为什么选了没看镜的那张？

──

离开裴家后，两站在电梯里。林晚晴把手机上的照片转向他。

“你真的喜欢？”

“喜欢。”

“明明没看镜。”

裴慕看着她。她故意往前半步。

“你那时候在看哪里？”

“你。”

“这个答案你昨天用过。”

“今天也是真的。”

电梯缓缓下降。林晚晴没有退。

“刚才如果没有拍照，你也会想站那么近？”

裴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会想。”

电梯门开了。她站在原地半秒，才走出去。一路回到家，两都没有再提。可那句“会想”一直跟着她。

──

十二楼的玄关灯亮起。林晚晴刚把围巾拿下来，项链又勾住衣领。

“今天跟它有仇是不是？”

裴慕回。

“又卡？”

“嗯。”

这次她没有等他问。直接朝他招手。

“过来。”

裴慕走近。林晚晴拨开发。他的指尖替她解开细链。弄好后，没有立刻后退。她从镜子里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在怕碰到我？”

“我在看卡哪里。”

“现在看清楚了？”

“嗯。”

林晚晴转过身。

两之间只剩一步。

她低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后伸出去，握住。

和昨天不同。

这次没有任何生活守则需要证明。

她只是想。

裴慕也没有问理由。

“今天谢谢你。”她说。

“哪件？”

“没有替我回答你妈。”

“你本来就答得很好。”

“还有拍照。”

“照片？”

“不是。”

她抬眼。

“我今天不是为了让你妈放心，才愿意站你旁边。”

裴慕看着她。

“我知道。”

“也不是为了拍照，才让你扶我的腰。”

话说完，她自己先安静。答案已经太明白。裴慕却没有趁机把她拉近。只是看着她。

“晚晴。”

“嗯？”

“下次不是为了拍照，你如果也愿意，我可以站近一点。”

林晚晴还握着他的手。只要点，今晚也许就会完全不一样。她却先笑了。

“裴慕。”

“嗯？”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了？”

他望着她，慢慢笑开。

“没有。”

林晚晴没有松手。

她甚至没有急着替这份靠近找理由。

不是为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