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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晚晴。”

电话挂断。

林晚晴看着黑掉的萤幕。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想一个”是需要特别承认的事。

直到真的说出，才发现那比很多更靠近的动作还让没有地方躲。

──

星期六早上，山里起了雾。

品牌窗站在落地窗前，一脸担心。

“原本不是要拍阳光照进房间的感觉吗？今天这样会不会不能用？”

林晚晴已经看过窗外。

“可以用，只是不能硬拍成晴天。”

“可是简报上是明亮感。”

“明亮不等于一定要有直光。”

她把原本排在最后的早餐桌往窗边移，请助理撤掉一盏灯，再加白色反光板，把整个画面改成雾天柔光。

窗还有些犹豫。

林晚晴先拍了一张测试。

萤幕上，白雾把远山压得很淡，桌上的咖啡和木质餐盘反而更净。

“这张可以当另一种季节感。”她说，“如果下午出太阳，我再补原本的版本。没有也不影响件。”

对方看了照片，终于点。

唐妍站在旁边，等窗走开才低声说：

“你今天心很好喔。”

“哪里看得出来？”

“客户临时遇到天气问题，你居然只皱一次眉。”

“因为能解。”

“喔。”

林晚晴瞥她。

“又来。”

“昨天那通电话有安慰效果？”

“睡饱比较有用。”

“你昨天十二点多才睡。”

“唐妍。”

“好，我工作。”

林晚晴懒得再理她。

拍完最后一组空间照时，手机正好亮起。

裴慕：回程时间确定再跟我说。晚餐我买。

她盯着那句话两秒。

没有回“不用等”。

而是直接打：

林晚晴：大概四点半到工作室。我要吃辣的。

裴慕：收到。

她把手机收起来。

唐妍刚好从旁边经过，看见她的表。

“不用说，我不问。”

林晚晴笑着把相机塞给她。

“最好是。”

──

星期六下午四点多，她们回到台北。

唐妍把器材送回工作室，林晚晴确认记忆卡都库后，才拖着行李箱回家。

电梯往十二楼上升。

她站在镜面前，看见自己一脸疲倦。

却比任何一次外景回程都更想快点进门。

门锁一开，裴慕正在客厅。

他抬。

“回来了？”

“嗯。”

林晚晴把行李箱停在玄关。

“你今天没出门？”

“上午去了一趟公司，刚回来。”

她点。

明明昨晚才通过电话。

真正看到的瞬间，感觉却完全不同。

裴慕走过来，伸手要接她行李。

林晚晴没有先把行李给他。

她直接抱住他。

裴慕愣了一下。

“晚晴？”

她把下靠在他肩上。

“回家。”

“我知道你回家。”

“我是说，我现在真的有回家的感觉。”

裴慕的手臂慢慢环住她。

“好。”

林晚晴退开，把行李箱把手塞给他。

“帮我拿。”

“现在才想起来？”

“合法丈夫的功能。”

“昨天不是还说助理没有薪水？”

“丈夫也没有。”

“共同帐户算吗？”

“那个是下一件事。”

她说完就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裴慕。”

“嗯？”

她回。

“今晚你不要跑去工作。”

他看着她。

“你有事？”

林晚晴想到自己出发前说的那四个字。

只是今晚。

现在看来，最先不信那句话的，好像就是她自己。

“没有。”她说，“就陪我吃饭。”

裴慕笑了一下。

“好。”

晚餐是她